第17章 家宴 (1/3)
家宴
整场演出的进展随着高昂的人声被推向高潮,又跟着流水般的钢琴伴奏趋于平和,最后,两个将一生都奉献给音乐的人在簇簇鲜花和震耳欢呼中结束了他们最后一场演出。
意义最为重大的一场演出感动落幕,借着这个好机会,江父提议一家人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叙叙旧。
为了能和林序宁多呆一会,江知延自然是十分同意自己老爸的想法,当即在手机上订了个好酒店。
正值十一月初,早晚温差大,户外比剧院里面要冷的多。先前刚进剧院的时候,林序宁就把衣服脱下来,非常自然地让江知延给他拿着。现在即将转移地点,林序宁站定在剧院的门口,江知延就站在他的后面,领着怀里的外套贴近林序宁的后背,这样,林序宁只要一伸手臂就能很轻易的穿上衣服,像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既然是要瞒着两边老人离婚的事实,做戏就得做全套,和之前相比不能有一点差异,不论是行为上还是心理上。
所以,江知延在帮他穿衣服的时候,林序宁觉得这是理所应当,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套上了袖子,林序宁的前怀还敞着,这么冷的天,自己没有半点要拉上拉锁的意识。江知延见状,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了点力,一把把人身子转了过来。然后他微低着头,垂着眼,捏着衣服上的两条拉链对齐。
林序宁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眉峰锐利,睫毛又黑又长,鼻梁提拔立体,几乎世界上所有用来形容一个男人长相英俊的词语都可以应用到江知延身上。
这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吸引别人。他在心里默默感叹。
忽然一阵冷风刮过,惹得林序宁打了个喷嚏。
打喷嚏闭眼是每个人的必然反应,只是眼睛还没来的及睁开,他就被圈在怀里抱住:“还不好好穿衣服,在丰来那晚你就已经感冒了,这下要重感了。”
“离这么近,小心你也中招。”
“嗯,那样接吻就不怕传染了。”
林序宁眯起眼睛,歪了歪头,“江知延,你脑子不太好。”
“你好就行了。”
林序宁没接话,他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江知延的怀抱温暖干燥,仿佛只要稍微打点瞌睡就能安然地倒在他怀里。
可林序宁清醒的很。他挣开怀抱,转过身便看见了冲着他俩一边张望一边窃窃私语的长辈们,一脸“嗑到了”的小表情。
他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计划,于是他侧过头,让长辈们看不到他的脸,对着江知延说:“今天所有人都在场,把我们离婚这件事告诉他们吧。”
话一讲完,林序宁就裹了裹衣服,站进风里安排四位长辈如何乘车前往酒店,没给江知延留一个说话的气口。
江知延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突如其来的无力感让他在胸膛里面憋了股气,但也只是咬了咬后槽牙就将其顺了下去。
这股不甘、无奈的情绪一直浮在心头,直到九个人坐定在餐桌前,唠起家常来。佳肴还在制作当中,江母和林母一人抓了把瓜子,边嗑边吐槽着家长里短,不知两位说到了什么高兴的地方,笑得合不拢嘴。
江母朝着桌上的年轻情侣扬扬眉弓,好像在说,“这两口子真是越看越般配!”
林母赞同地努努嘴,似乎是在回应她:“可不是!”
江知延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倒了一圈的水,即将要做回位置,又听见他老丈人说,“之前在一块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就是腻歪,怎么今天都这么安分?”
腻歪?
林序宁皱了皱眉头,心想恐怕他爸对腻歪这个词是有什么误解。
吃饭的时候给他端茶倒水叫腻歪?
吃鱼肉要一根根地把刺都挑出来然后送到他嘴边叫腻歪?
湿纸巾干纸巾随身携带方便林序宁擦脸擦手叫腻歪?
那是江知延单方面的愿意舔着脸伺候他。
可这话到了江知延那,就把他点醒了:林序宁要把离婚的事实公开给两边父母又怎样,只要林父林母认可他,他和林序宁就永远有机会,只要江爸江妈喜欢林序宁,林序宁就永远和他是一对。
江知延忽然就想通了,豁然开朗:“今天人多热闹,宁宁有些害羞。”
林序宁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江知延的大腿一把,面对着长辈们的得体笑容没有被疼痛感动摇丝毫,手下突然抓住林序宁的手腕,强迫着他和自己十指相扣,力气很大,仿佛要嵌进去,然后十分之丝滑地从桌子下拿上来,平移到自己的嘴边,当着众人的面,温柔地吻了吻林序宁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