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掌山河执手共余生 (3/5)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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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靖王登极,改年号永安。
大典上,鼓乐齐鸣。谢镜疏身着九旒冕,玄衣𫄸裳,一步步走上丹陛,在万众瞩目中坐入龙椅。
御阶之下,百官跪伏,山呼万岁,如浪潮般拍打御座。
百官之中,唯有一人站立。晏凤辞戴梁冠,着赤罗衣。手执笏板,站在离新帝几步之遥的地方,垂眸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声。
“晏卿。”谢镜疏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殿内安静下来。
晏凤辞擡眸,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
“上前来。”
晏凤辞依言拾级而上,官服下摆拂过汉白玉台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在御座前站定,微微躬身。
谢镜疏头颅轻点,十二旒相击发出悦耳细响。王义会意,当即取出一卷明黄圣旨。
圣旨缓缓展开,他高声宣读:
“永安皇帝诏曰:殿阁大学士,礼部尚书晏凤辞,辅弼朕躬,屡建奇功。清君侧、定朝纲、开城门、迎王师,功在社稷,德被苍生。特授内阁首辅,领文渊阁大学士,加太师。今特加殊礼,以彰元勋: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皇城骑马。钦此。”
殿内一片寂静,百官面面相觑。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是封赏功臣,这本来没什么不对,晏凤辞是功臣,本应封赏。
然而这道旨意,不仅是封赏,更是将朝政大权尽数交托。首辅之位,加太师,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皇城骑马,每一项都是无上殊荣。
“臣领旨。”晏凤辞接过圣旨,眼眸上挑,擡眼看谢镜疏。
谢镜疏微微一笑,以极低的声音说:“可还满意吗?不满意还可以加。”
闻言,晏凤辞大吃一惊,掩住嘴道:“够多了。再加,江山都要给我了。”
谢镜疏眼中笑意更浓,得寸进尺:“它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坐上这个位置。你若想要,随时给你。”
“胡闹!”晏凤辞瞪他一眼,随即退下御阶,站回文臣之首。
王义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恭敬地退至龙椅之后。
号角震天,礼官高唱:“礼成——”
百官再拜,齐呼万岁。
傍晚时分,登基大典的喧嚣散尽。
晏凤辞返回文华殿,批完积攒的奏疏,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正要起身,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镜疏站在门口,已经换下那身沉重的衮冕,只着一件玄色常服,腰间琉璃瓶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陛下还不歇息?”晏凤辞挑眉。
谢镜疏没答,径直走过来,拉起他的手:“跟我来。”
晏凤辞被他拽着穿过长廊,一路往寝宫方向走去。沿途的宫人纷纷垂首避让,无人敢擡头看一眼。
“明止,你……”晏凤辞话未说完,已被推进了寝殿。
门扉重重关上,他擡头,不由愣住。
只见,殿内烛火通明,红绸从梁柱垂落,处处贴着金色“囍”字。红烛燃了几寸,红色的蜡液正缓缓流淌。床榻上铺着大红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背面还散落着一些红枣、桂圆之类寓意喜庆的干果。
晏凤辞环顾四周,慢慢转过身,看向谢镜疏,问道:“这是?”
谢镜疏站在他身侧,浅褐色的眸子里映着烛光,竟有几分局促。
“我本想在登基之日与你大婚。”谢镜疏的声音很轻,“让百官见证,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