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2/3)
“失手?”
“反正人是自己这么说的。”
唐欲白轻轻嗤笑:“凡是出手了,就没有失手这个说法,动手的那一刻,想的就是让对方死。”
郑文华家境良好,夫妻恩爱,有一双儿女,在学校里也是这三年的当红人物,不论评级评优,哪个都落不下他,不承想,背后竟也会在情.欲上落难。且不说韩雯的威胁是否能让郑文华失控,单单一个艾滋病,就足以摧毁郑文华的一切,让他失控了。
唐欲白不关心后续,不过看着赵诚的表情,像是对他有多大不满一样,恨恨地刮了他好几眼。
赵诚略带讽意地说:“我以前是不是给你提过醒,这人不像好人,让你离他远点,你呢,你不信,你说我老是控制你的自由。”
“……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找到一个话题就开始掰扯?”唐欲白反驳道,“郑老师对我们这些人还是不错的,起码我不觉得他哪里不好,至于他私生活方面,和我又没关系,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亏你还是老师呢,这都不懂。你跟那种人能学到什么好?唐老师,我建议你以后擦亮眼睛,你要是看不清你周围人,你就一天二十四小时贴着我,别人不敢保证,但我绝对是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遵纪守法、光正伟岸的一个人。”
唐欲白本想反驳几句,但赵诚在这些事上作风严格,寸步不让,真要开始说了,肯定是不眠不休的那种,一晚都别想睡觉了,于是还是算了算了,随手拿起一本书,忘掉他的话。
他对赵诚也有了解。
这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人。
他的世界里,有一条异常明显的分界线,而他就站在光明的那端,绝不移动,也不允许旁人将他动摇分毫。
但人都有叛逆心,唐欲白也有,自从他发现自己有病态心理后,就起了一个坏心思,有次尝试给赵诚灌输一些不怎么符合正确逻辑的想法,赵诚先是看了他几眼,神色凝重,一句话都不说地盯着他,在他都快怀疑赵诚下一秒是不是想把他毙了以此证道的时候,赵诚一个转身,去他爸的书房,翻了一大堆书过来,义正词严,不容拒绝地说:“今晚开始,每天晚上我给你朗读一小时,借此提升你的政治觉悟。”
然后每天晚上,按摩结束后,赵诚就会抱着他的毛选、共产党宣言和论语等等诸如此类的书,于晚上十点,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他的床边,开始尽情朗读。
唐欲白:“……”
赵诚对唐欲白已经超乎了朋友之间的相处,过分亲密,体贴得吓人。
赵父基本上猜到了,虽然他挺包容,但还是有短暂的不适应,他不理解,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以后怎么要孩子呢?链接婚证都领不到啊!
可转眼,他想到自己从来对孩子都不太关注,对赵诚,只有一个印象,太执拗,认定的绝不回头。
他给自己做心理疏导,问了大儿子,赵勋回答道:“我劝过,没用。”
赵父摇摇头:“我真是不懂你们年轻人啊。”
赵勋道:“没事,我性取向暂时还正常,您还能懂我。”
赵父看了几眼他,问道:“那唐老师呢?什么态度?可别那傻小子自己上赶着找人家,人家要是不愿意,咱们家干不出那种强买强卖的事儿啊。”
赵勋失笑:“他还没那个胆儿。”
自此之后,赵父再看唐欲白,已经不是把他当成晚辈了,而是心里默念,这人以后有可能是自己儿媳妇……
唐欲白一直在吃药,治疗腿脚的药和治疗精神的药物,这些药物都有麻痹大脑的作用,时常感觉脑子反应迟钝,心态波澜不惊,像是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有反应的那种。
可只要一到夜晚,不知为何,白天的心如止水,就全部变成了怒海狂涛式的噩梦,一阵一阵席卷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他的脑袋,要绞死他。
他在梦中犹如一条濒死的鱼,疯狂挣扎,他跳下了水,以为能呼吸,可周围全是血,全是血……
大理石地面反射的光刺入他的眼,鲜红一片,他朝那些尸体走近,那些尸体像是要活过来一样,他们嘶吼,尖叫,他无路可退,四处都是血都是手都是人眼,惊惧之中,忽然一只手猛地将他一拽,唐欲白猝然睁眼!一头冷汗!
赵诚在他身边,抱着他,不厌其烦不断重复:“好了好了……都是噩梦……别怕啊……别怕……”
唐欲白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寻找着安全地带,紧紧攥住了赵诚的衣角。他的下颚抵在赵诚的肩膀上,淡淡的烟气,萦绕鼻息,他贪婪地索取这股让他能镇静的味道,仿佛能将他吞食下去。
当赵诚要起身去拿水拿药的那一刻,唐欲白极度不安地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尽力气,将人往回一拉,他的唇紧紧贴在了他的唇角,赵诚愣住了,唐欲白失魂落魄:“做吗?”
赵诚呆住了。嗓子发痒,有一根弦在脑子里啪嗒一声,断开了。
但他的理智还在,不会乘人之危,唐欲白只是精神不稳定,他……
当他再次要起身的时候,唐欲白已经亲吻而来,绵长的吻,攻城掠地,极尽霸道。
当要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赵诚彻底清醒了,他骤然起身,扇了自己一巴掌,结结巴巴道:“我……我冷静一下……”转身就冲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唐欲白也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