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玩弄与真心初显

玩弄与真心初显

封控的日子还在继续，别墅里的氛围愈发暧昧又扭曲，像一张缠满丝线的网，将两人牢牢困住，越挣越紧。

陆烬彻底陷进了这场他以为的情愫里，褪去了所有暴躁，只剩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卑微。他会记得谢临的所有小习惯，怕他闷得慌，翻出家里尘封的吉他，笨拙地弹不成调的曲子；会在谢临看书时，轻手轻脚地关上吵人的窗户，连呼吸都放轻；夜里两人同处客厅，他会下意识往谢临身边靠，哪怕只是挨到衣角，也会红着脸露出一丝安心的神色。

他知道谢临的敷衍，明白对方从未把这段关系当真，可他舍不得放手。太久太久没有过这样的陪伴，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在意过（哪怕只是他自以为的），他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人的空冷别墅里。他看着谢临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执念，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哪怕只有一丝回应，也能让他欣喜许久。

谢临依旧在这场游戏里占据主导，玩弄与敷衍是常态，可他愈发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心底的防线，正被陆烬笨拙的关心一点点撬动，那些不受控的悸动，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再也无法轻易忽略。

看着陆烬为了给他煮一碗热汤，烫红了手指却还笑着说没事，谢临握着水杯的指尖会不自觉收紧，心跳莫名漏跳一拍；两人无意间肢体相触，温热的体温通过衣物传来，少年人血气方刚的燥热瞬间蔓延，他会下意识僵住，不是刻意的挑逗，是生理与心理本能的反应，压都压不住；甚至在陆烬低着头，小声说“我只想你陪着我”的时候，他差点就脱口而出应下，而非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

有那么几个瞬间，谢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场恶意的游戏，是不是快要失控了。

他会下意识关心陆烬，看到他盯着养父母的照片发呆，会破天荒地开口安慰，哪怕语气依旧生硬；会在陆烬因为想起沈屿而落寞时，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的醋意，甚至故意打断他的思绪，不准他再想别人。这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像是藤蔓，悄悄在他腐烂的心底扎根，和原本的恶意纠缠在一起，撕扯不休。

可每当这份悸动冒头，童年的阴影、父母的冷漠、母亲那道刺眼的打量，就会瞬间将他拉回现实。他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接近陆烬，本就是为了报复，为了玩弄，为了看他痛苦。他不能心软，不能动心，更不能输。

于是他愈发刻意地忽冷忽热，前一秒还能和陆烬安静共处，氛围平和，下一秒就会变得冷漠疏离，用言语刺痛对方，看着陆烬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一边觉得快意，一边又泛起莫名的烦躁。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陆烬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问他，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无措，“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认真一点？”

谢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底那丝悸动瞬间被压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故意用最伤人的语气说道：“好又怎么样？不过是困在这里的消遣，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对你上心吧？”

话音落下，他看着陆烬瞬间惨白的脸，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快感，反而泛起一丝细微的疼，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知道，自己的玩弄，已经渐渐掺了不该有的真心；这场以恶意开头的游戏，早已偏离了他缺省的轨道，朝着不受控的方向滑去。

而陆烬不知道，他掏心掏肺的执念，终究只会换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毁灭。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别墅里的两人，一个在沉沦中期盼，一个在算计中挣扎，这场困在别墅里的爱恨，早已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