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闲语 (2/3)
侧卧在软榻上,身上搭着那条雨过天青色的锦被。
沈知安的手臂从身后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小腹,呼吸均匀绵长,还沉在睡梦里。
她静静看着从窗缝漏进来的那一线光,光里有细尘浮动。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昨夜酸软,是连续几日纵情后留下的证据。
可她心里是清醒的。
案子不能再拖了。
她在宫中住了四日,白日里与沈知安同进同出,夜里宿在沈知安寝宫。
外人看来,是太后宠幸女宠,形影不离。
可只有她和沈知安知道,这四日里,她们没闲着。
漕运司的账册,礼部的文书,贡院历年采买记录…
沈知安将能调出来的卷宗都调了出来,两人在乾元殿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从密密麻麻的数字里寻找蛛丝马迹。
明面上的线索已经断了。
钱允死了,李商人死了,连营寨的首领和小头目,也在押解回京途中“突发急病”没了。
只剩下一个苏煜,还浮在水面上。
但陆莳知道,苏煜不是终点。
那些特制徽墨的流向,贡院账目里暧昧不清的支出,
还有“李商人”生前经手的文房生意,这些碎片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东西。
她轻轻移开沈知安的手,坐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陆莳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弯起弧度,又很快收敛。
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件穿好。
系腰带时,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要走?”
沈知安的声音微哑,从榻上传来。
陆莳回过头。
沈知安已经半坐起身,锦被堆在腰间,墨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寝衣领口松着,露出一截锁骨,那上面有陆莳留下的痕迹。
“嗯。”陆莳系好腰带,走到榻边坐下,“萧寒那边有消息了,今日得去确认。”
沈知安看着她。晨光里,陆莳已经换回了那身靛青常服,长发束起,用一根素银簪固定。
眉目清冷,神情沉静,与昨夜在她身下喘息承欢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有颈侧一处新鲜的吻痕,从交领边缘探出来,像隐秘的烙印。
沈知安伸出手,指尖轻触那处痕迹。“晚上回来。”
不是商量,是要求。
陆莳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好。”
“从老地方走。”沈知安又说,“我让孙保亥时三刻在那边候着。”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