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顾一切的疯子:你不知道，我才是那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3/6）

本来还在抢修仪器的兰丽如顿时僵住，然后回过神来，飞快爬到了手术台旁边，跪坐在地。

“妈妈在，宝贝妈妈在。”一行清泪不知何时从她眼眶中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地面，只留下一个微小的深痕。

兰书慧趴伏在手术台上，侧着脸带着氧气罩，睫毛颤动着，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妈妈……除夕了吗？”兰书慧想起了自己混混沌沌地，好像听见了她妈妈的说话声，她说她们要一起过除夕。

她现在苏醒了，是不是除夕也到了？

兰丽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曹佳萍蹲到了兰丽如身旁，立马应道：“对的，今天就是除夕，小慧，我们一起过除夕了。”

“那就好……”兰书慧的气息又微弱了很多，她闭了闭眼，总觉得自己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少女孱弱的面容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视线有些模糊，她看不清眼前的妈妈，只能听到妈妈的呼吸声，像被包裹在羊水里时让她安心。

她想了想，轻声道：“妈妈……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件好大好大的错事。

错到她妈妈一定会伤心难过，需要她道歉的程度。

“不、不……”兰丽如的喉咙里像被塞进了一块棉花，她伸手揽住了兰书慧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后颈处刚缝合不久的伤口。

兰书慧笑了笑，模糊的视线缓慢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她试探地喊了一声，“曹姨？”

“我在，小慧曹姨在这儿。”曹佳萍没想到兰书慧会知道她。她明明是在对方成了植物人之后才去照顾她的。

“曹姨，我知道你经常和我说话……”兰书慧的像是回忆起了自己那仅剩不多的记忆，她偶尔会在混沌中清醒，有时会面对一片寂静。

但有时却能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絮絮叨叨地和她讲很多事。她总记不住那些事，但她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和声音。

刚刚对方在说话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人的声音。

她知道她姓曹，她应该叫她曹姨。

只是很可惜，她看不见曹姨长什么样子。

“小慧……”曹佳萍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兰书慧听见了她们压抑的哭声，“别……别哭……”

“妈妈、曹姨，除夕要开心……不能哭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要陷入沉眠的人，口齿也逐渐变得模糊。

“书慧，你别睡，妈妈不哭了，你别睡，你看看妈妈。”

“小慧我们要一起过除夕的，你别睡了。”

但任凭她们如何叫喊，兰书慧的生命终将走向颓败，一时的苏醒不过是回光返照。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说：

“除、夕……快乐。”

监测器的警报声逐渐拉长，像死神的镰刀将兰书慧的生命收割殆尽。

兰丽如伤心欲绝泪如雨下。

林晚霜捏着带血的手术刀站在不远处，手术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兰丽如和曹佳萍的痛她仿佛感同身受，眼前仿佛幻视了老师在自己眼前断气的场景。

生死不过朝夕之间。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晚霜从回忆着被惊醒，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影。

人影背后是一片狼藉的打斗残局，蛇女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一只被折断的桌腿捅穿了她的身体，身下是一滩缓缓流出又逐渐扩大的血泊。

蛇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