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朝暮 （1/2）

朝暮

刚蒙蒙亮，陈砚先醒了。

他没惊动身边的人，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套上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夜相拥而眠的温度还残留在被褥里，空气里都是让人安心的气息，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江逾白，眼底不自觉地浮起一层浅淡的软。

他走到厨房，指尖在智能皮肤上轻轻一点，嵌入式灯带次第亮起，柜底的暖光漫过浅木色柜体，将小小的空间烘得格外温柔。他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吐司，又摸出几颗饱满鲜红的草莓，动作轻得像怕吵醒空气，每一个擡手落脚都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松垮的针织衫顺着肩线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锁骨。

江逾白是被一阵淡淡的奶香勾醒的。

他坐起身，目光穿过客厅，直直落在厨房那个背影上。陈砚正低头切着草莓，发梢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垂落的发丝遮住一点眉眼，手指纤细却稳当，草莓的汁水在刀刃上晕开一点粉嫩的色泽，看着格外诱人。

江逾白赤脚走过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从身后轻轻圈住他的腰，下巴稳稳抵在他的肩窝，熟悉的气息瞬间将陈砚裹住。

“醒了？”陈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轻哑，手里的刀没停，语气自然又温柔，“再等两分钟，牛奶就热好了。”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一点，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颈侧，带着一点晨起的低哑热度。陈砚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很自然地往身后的人身上靠了靠，等手里的草莓切好，他叉起一块，轻轻递到身后：“尝尝？”

江逾白张口含住，指尖顺着他腰侧的线条轻轻摩挲，动作轻得像试探，又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

一室的晨光里，只有牛奶在小锅里微微咕嘟作响，奶香混着草莓的甜，将两人之间的气氛烘得越来越浓。

陈砚把刀轻轻放在台面上，慢慢转过身，擡眼看向江逾白，指尖很轻地蹭过对方的下颌，语气软乎乎的，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胡子扎人。”

他明明说着这样的话，身体却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仰着头，任由江逾白的气息笼罩自己。江逾白顺势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眼尾：“那你帮我刮？”

陈砚没立刻回答，只是擡手，指尖轻轻勾住江逾白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晨光通过窗帘缝隙落在他们交叠的睫毛上，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等两人收拾妥当，时间也渐渐接近上班的点。

江逾白换上一身熨帖合身的深色西装，内搭挺括的白衬衫，领带系得规整利落。他身形本就挺拔，一身素色衣着衬得气质沉稳内敛，没有多余装饰，只透着长期身处严谨环境里养成的规整与分寸。

陈砚就靠在一旁的柜子边，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他落在柜面上的袖扣。

“路上小心。”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稳的力量。

江逾白低头，在他光洁的额角印下一个轻而温柔的吻，语气认真：“在家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给我。”

门轻轻合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砚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慢慢走回客厅。

他不太想立刻接触太多人，也不想让自己空下来胡思乱想，便随手拿起手机，本想随便刷刷信息放松一下，可划着划着，一条深度回顾短片自动推送过来，停在了屏幕上。

不是实时大盘，也不是炫技的K线教学。

是一段关于早年市场里真实人物的起落经历，讲一个普通人如何凭着对数字、节奏、规律的极致敏感，从极小的本金一步步做到让人惊叹的程度，后来又因触碰规则底线，彻底跌落。

没有夸张煽动，没有鼓吹暴富，只有一段冷静到让人心里发紧的真实轨迹。

陈砚原本散漫的眼神，一点点定住了。

他不是一下子就懂了市场，更不是立刻就生出投机的念头。

他只是被一种东西狠狠戳中了：

同样是靠脑子、靠逻辑、靠判断，为什么有人能把一件事，钻研到这种近乎极致的程度。

他安安静静把整条内容看完，指尖轻轻叩着膝盖，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没有浮躁的冲动，只有一种属于学霸最本能的好奇：

这件事，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规律在哪里？人又该如何在其中保持清醒与底线？

他起身走进书房，阳光正好落在书架上。

他抽出一本江逾白放在最外层的金融入门书，不是什么一夜暴富的秘籍，只是最基础、最朴素的市场常识与规则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