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集结 （3/4）

“不是同时。”赵平川摇头，“顺序是——先破护盾，然后找到苏也，最后对付神骸之器。每一步都不能错。如果护盾不破，我们的大部队进不去。如果找不到苏也，沈烬的手术做不了。如果——”

“如果神骸之器在我们做完前两件事之前就完成了进化，我们就全完了。”陆时序接过他的话。

赵平川沉默了一下。

“对。”

车里安静了。

“那我们就做快一点。”沈焰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是一点都不怕死。”

“怕。”沈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怕也没用。”

车队在冰原上行驶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凌晨，他们到达了冰窖的外围。

冰原在这里变得更加荒凉。地面上的冰层厚得看不到底，颜色从灰白色变成了深蓝色，像一块巨大的、被冻住了的海洋。冰面上有巨大的裂缝，像一张张饥饿的嘴，张开着，等待着猎物掉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骨的寒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某种灵能辐射导致的、深入骨髓的冷。陆时序的灾厄感知在这里变得非常迟钝——低温让他的灵能流动速度减慢了至少一半。

“停车。”赵平川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所有人，原地待命。保持无线电静默。”

车队停在一片冰崖的后面，利用地形的遮挡隐藏起来。姜夜带着霜和雷走到冰崖的边缘，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冰窖。

陆时序通过车窗看出去，在灰白色的晨光中，他看见了冰窖的轮廓。

那是一座建在冰原上的黑色建筑，方方正正，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建筑的表面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密密麻麻的灵能纹路在表面流动，像血管。建筑的四角有四座灵能炮台，炮管在缓缓旋转，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建筑的上方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灵能护盾。它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像一只半透明的碗，把整个冰窖扣在里面。

护盾的下面，建筑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机库——那就是神骸之器将要停放的地方。现在机库是空的，但陆时序能感觉到——那个金色的光点正在接近。从北方研究所方向传来的灵能辐射指数在持续上升，像一个正在加速的心跳。

“神骸之器还有三个小时到达。”赵平川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姜夜大人，什么时候进攻？”

姜夜沉默了几秒。

“现在。”

他的声音刚落，霜和雷已经冲了出去。

两个A级灵能者的速度极快，快到陆时序的灾厄感知几乎捕捉不到他们的轨迹。霜的身体周围凝聚出一层半透明的护盾，像一件盔甲，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雷的身体则被银白色的闪电缠绕着，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冰面都会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坑。

他们在一瞬间冲到了冰窖的外围防线。灵能炮台发现了他们，炮管转向，蓝色的光束射向他们。

霜的护盾承受了第一波攻击。光束击中护盾，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但护盾没有碎——只是震动了一下，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霜在裂纹出现的瞬间就移动了位置，炮台的下一波攻击打在了空处。

雷的速度更快。他在炮台的射击间隙中穿行，银白色的闪电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击中了一座炮台的基座。炮台在闪电中爆炸，碎片飞溅，在冰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三座炮台在一分钟之内被摧毁了。第四座炮台试图还击，但霜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一拳砸在了炮管上。炮管在她的拳头下弯曲、断裂，灵能从中泄露出来，在冰面上炸开一朵蓝色的花。

“外围防线突破。”赵平川的声音依然平静，“机动巡逻队正在赶来。预计三十秒后接触。姜夜大人，护盾——”

“知道了。”姜夜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

他走出冰崖的掩护，站在冰原上。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张开。

陆时序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能波动。不是陈渡那种冰冷的、计算性的波动，也不是神骸之器那种混乱的、吞噬一切的波动——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纯粹的波动。像是一把被磨了一千年的刀，终于出鞘了。

裁决系。A级。

姜夜擡起右手，掌心对准冰窖上方的灵能护盾。

他的灵能在掌心凝聚——不是光束，不是闪电，而是一把剑。一把由纯粹的灵能构成的、长达数十米的巨剑。剑身是银白色的，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流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斩。”姜夜说。

巨剑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