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2/3)
高乔听到沈云驰被称呼为“犟种”,心底暗笑。但是对于沈老爷子的其他言论,他实在无法茍同,便说:“我爸妈养了我二十年,养恩大过了生恩。更何况,这个家里,未必每个人都希望我改回原来的名字吧?您的一念之私又会把我置身于风口浪尖,那时谁来护我?”
沈老爷子立刻恼怒起来,拐杖在地面敲打了好几下,才说:“你要是不改回原来的名字,你就不要回沈家!”他就不信了,沈家泼天的富贵,这小子会不动心。
高乔知道沈老爷子的言外之意,可他是什么脾气,豁出去了就是干,真当他在意那些不成?论起混不吝来,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好啊,正好我也不稀罕。顶着高乔的身份,也免得背上人情债,该出手时还要把手缩回去!”不就是打蛇打七寸吗?他就不信了,沈老爷子会舍得让他去报复沈灵波。
果然,沈老爷子也知道高乔的言外之意。若是早些年,他自然随高乔怎么处置沈灵波都行。可他如今年纪大了,只想让家里的人都和和气气的,一家人团圆过日子。
“高乔,爷爷年纪大了,没多少年活头了。我现在就想看着一家人在一块儿,一个也不少。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气,等爷爷走了,你想怎么着都成,好不好?”
高乔就知道沈老爷子会这么说,年纪大的人若是失了权,也就只会用情感来道德绑架了。
“我如今还活着不是我运气好,是因为我爸妈善良。要是我遇上的是恶人,我早就死了。你劝我大度,可我凭什么大度?难道我该死吗?若是我没记错,我当时才四岁吧?我能伤害谁?再说了,当初的那一切,不都是您非逼着两个儿子内斗造成的吗?您的忏悔还真是轻如鸿毛呢!”
沈老爷子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沈不辞平时是干脆不理他,沈云驰是跟他死犟到底,这个孩子却偏偏牙尖嘴利,半点不饶人。
“你……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这一声斥责虽然嗓门挺大,但高乔知道,这已是强弩之末,其中的怒气再强也可以忽视。
“您的教养好,亲儿子绑架了亲侄子都能轻拿轻放,可真是好教养!”高乔毫不在意地说出刺痛人心的话。
沈不辞在办公室里另外安排了监控,此刻在休息室里默默观战,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高乔,真是不简单!果然是家里唯一会跟老爷子硬刚的人,风采不减当年啊!
张司义此刻端了点心走过来,没去看她的手机屏幕,隔着一段距离,问道:“沈副总,这是我在家里做的点心,你要不要吃一点?”他知道,这会儿她的心情不错,说不定会赏脸吃上一些。
沈不辞放下手机,看向他,一张脸人畜无害,脸上藏着小心翼翼,还有闪闪发光的喜欢。她点点头,示意张司义把点心放在桌子上。
“你除了点心还会做什么?”
张司义还以为他放下点心就会被赶出去,结果她居然跟他说话了,立刻有些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厨艺……不错……”他感觉脸上发烫,肯定是红了,真是丢脸。
沈不辞尝了一块饼干,意外于确实好吃,而且味道很熟悉,没头没脑地问道:“原来之前我办公室里出现的点心是你做的?”
张司义点点头,“我注意到你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吃饭,所以……”
沈不辞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说:“你别站着了,过来坐着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她看到过很多人,不少人身上都是暗黑的臭气,张司义却不一样,像是暖烘烘的毛茸茸的味道。
张司义僵着上半身坐过去,主动说:“沈副总喜欢吃些什么?我以后可以在家里做好带过来。”
沈不辞何等聪明,自然知道眼前人对自己肯定怀着某种心思,便起了逗弄他的念头,故意靠近他,问:“什么都可以吗?包括你本人也可以吗?”她的食指划过张司义的左胸,笑起来像是盛放的芍药。
张司义感受到心跳在疯狂加速,没忍住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才说:“沈副总别开我玩笑了。”
沈不辞哈哈笑起来,重新坐好,“好了,我不逗你。不过,你的点心确实好吃。要是种类能多一点,我考虑给你涨薪,走我的私人账户。”
张司义也恢复了正常,试探着问:“蛋糕之类的也可以吗?”
沈不辞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面前的点心其实刚刚好,但她以为点心都是一样的,蛋糕则可能会腻,便说:“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要是你的蛋糕太甜,我可就不收了。”
张司义轻松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我知道你的口味,蛋糕保证让你满意。”
沈不辞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的?”
张司义则支支吾吾起来,他总不能说是在夜店听到的吧。这样的话,她说不定要怀疑他的动机了。可是,不说实话,以后会不会很惨?想来想去,他只好说:“我找你的生活助理打听过一些。”
沈不辞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笑意隐去三分,问道:“你什么时候遇见她的?”她的生活助理一般不怎么来公司,都是在家里处理事情,偶尔才会来给她送饭。
张司义想起一个人,“其实不是你的生活助理,是吴旷叶……”
沈不辞依旧没有放过他,“你认识吴旷叶?那你不该在沈氏上班,你的家底应该不差吧?”
这近乎审问的行为让张司义有些许委屈,但他确实撒谎在前,只好实话实说,“我爸是张乾曜,我哥是张玉衡。我不耐烦在自家公司上班,所以就来这边了。”
沈不辞垂眼思考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地说:“你大哥是个能扛起大梁的人,你在你们家公司确实没有施展的空间,难为你来我们沈氏了。”
她一直都知道,张家老大是个十分自律的人,且天资聪颖,就算不回家接手公司,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但张家老二,她知之甚少,因为他们不在同一个年龄段,根本没有玩到一起过。
张司义摇摇头,“我不喜欢跟人争来争去,我大哥早就被定为继承人了,我从来没有动过其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