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1/3)
第 5 章
05
徐景州是被一阵推推嚷嚷的声音吵醒的,探下身一看,几个十七八岁左右的练气弟子与一名二十多岁的筑基弟子在树下站作一团,同裴霄两相对峙,那几个修士穿着御兽门本门的弟子服,面色不善。
好歹也观察了这孩子一段时间,徐景州还从没在裴霄脸上看见过现在这种表情,平静漠然,像是早知如此。
徐景州的酒仿佛忽然被风吹醒了,忙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总结了一下今日事发的内核原因:“气运之子原本就与他们有旧怨,更别说杨蓓露在御兽门还算是个很受欢迎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抓到那女孩儿不在峥嵘峰,这些人就上来了。”
徐景州懂了,这是书中万恶的主角光环在作祟。
虽然与原文不同,裴霄没有被自己带回州中青峙,经历那一番磨练身心的蜕变历程。
但留在这里,裴霄孤身一人,自己又“尚在休养”,靠山虚幻,这样的人却能引得杨蓓露这等掌门之女对他青眼有加,日日照拂。
难免给那些想靠与杨蓓露结为道侣一步登天或者只单纯对少女有好感的弟子们生出一种裴霄仍然好欺负的感觉。
树下的白衣少年作为漩涡中心,却默默不语。
徐景州看过原书,知道书中几次三番都在强调,裴霄就是这么一个冷心冷眼的性子,主角身处三州风云毫不变色,面对误解和千夫所指也不愿多说一句,像只是在旁观一场闹剧。
“掌门许你独居峥嵘峰,不过是因为州中那位仙人在大会上多看了你一眼,听说那位仙人随后就出事了,留你说是收徒,谁不知道是找你秋后算账呢!说不准就是你克了仙长,命中带煞!”
叶若嗓音尖利地朝着裴霄说话,竹筒倒豆子般,像是在宣泄。
自那日他的符出了差错,害叶堂主赔了好大一笔修复灵植的灵石之后,叶若在族姑眼中就失去了天才的光环。
不仅交不出从前那般走势灵气、耗砂又少的符,还被人状告品行不端,竟将主意打到一个筑基弟子身上。
短短几天,叶若就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他惶恐的发现,原来家族的疼爱与宗门的庇佑,皆因出自裴霄手中的,那几张薄薄的符。
御兽门,或者说雍北,不缺亲戚,却少天才。
裴霄被叶若话中的某些字眼击中,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中短短的一小截桃花枝,冷眉冷目地盯着叶若,没有说话。
徐景州听着,先受不了了,他撑起身子,皱眉低声道:“什么克不克的,这小孩儿欠打。”
树下忽地有了动静。
拳肉相撞的声音沉重,叶若“哇”地呕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望向裴霄。
明明平日波澜不惊的,此刻却不知哪个字触了逆鳞,竟动起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难道就不怕仙长听说了,嫌他冲动不服管吗?
裴霄微微甩了甩手,那似木头雕成的精致面容因为不常见的愤怒,第一次生出些极艳的鬼气来,莫说别人,就是被打的叶若本人都看呆了一瞬。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立时暴怒。
靳驰给几个外门弟子使了眼色,外门弟子多修体术,有多的灵石都会拿来买珍贵的丹药,就像在战场上买条命,如今内门药长老的弟子靳驰一句话,倒是比什么收买都管用。
外门弟子们七手八脚地将叶若架了下去,靳驰扯了张笑脸,示意身后的弟子们退后,给他们留出谈话空间来:“裴道友,这杂役说话不懂事,打得好。”
他拿叶若做试探裴霄深浅的马前卒,这谁看不出来。裴霄没有和他客套的兴致,只将刚刚手中始终攥着的那一截木枝搁在石桌上。
靳驰比叶若强些,并不至于离了裴霄就练不出丹药来,平日仗着丹修与内门弟子两重身份傍身,却几次三番在这儿讨不着好。
对面人一直没有答话,他的好脸色一点点消下去。
靳驰本就不爽杨蓓露总对裴霄另眼相待,这些天他也花了大功夫,多番打听过裴霄的那位“靠山”,很年轻,在名声里又是个爱玩的,以那位仙长如今的年龄,基本不可能收徒,最多是替师门带个师弟回去。算来算去,还是仙仆道童这个猜想最为靠谱。
但靳驰此刻看着裴霄极精致好看的脸,愤怒与恶意裹挟之下,竟冒出个荒谬念头。
他细细打量裴霄,不舒服的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微微压低了声音,邪笑道:“有本事在这儿常住下,是当日拿这张脸才哄得仙长庇佑,仙长选你怕不是做仙仆道童,是当炉鼎吧?”
这话的恶劣与轻视显而易见,树上树下两个却都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