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2/3)
眼前的男子绑着黑石发冠,腰间缀有一枚双鱼佩,面容同谢以澜有七八分相似,几乎是谢以澜再大十多岁的翻版。
谢以温皱眉看着自家弟弟:“消失这么多天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大哥和父亲都很担心你,你竟还有心思在苍盛楼吃酒?”
当着两个同龄人被自家兄长训斥,谢以澜顿时面红起来,不服气地争辩起来:“我办了一件大事!而且我还交到了朋友,并不是冲动行事,也没有空手而归。”
“办了一件大事?”谢以温只略打量了北影晴裴霄两人一眼便又回到谢以澜身上:“你是说金杭那件事吧,青峙已经给连水传过信了,若无鸿真,你焉能有命在这里喝酒?如此不谨慎,回宗门我还要罚你,你还敢先提?”
谢以温训完自家弟弟,又转过头来:“你们俩,谁是鸿真的弟子?”
还没等到裴霄回话,谢以温又开口,仿佛耐心耗尽:“两个都是金丹,都一样。回去告诉鸿真,我谢以温当初没胜过他徐景州,不代表连水的弟子就低青峙一头,听闻他新收了弟子,那这次仙门大会的成绩,想必不会比他师尊差。”
“走了小弟。”谢以温擡手给谢以澜施了个禁言咒:“以后不许跟鸿真的徒弟混在一起。”
裴霄皱眉,手上握拳,正要出言替自家师尊说话,却被一旁的北影晴伸手拦下,目送二人离去。
“方才为什么拦我?”裴霄面目无悲无喜,细看竟比平素要吓人。
不过北影晴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只是有些为难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说是在当年的仙门大会上,你师尊鸿真前辈第一场就与谢家二哥对上了,谢家二哥那脾气你也看到了,鸿真前辈又……年少轻狂,为逼重伤但不肯下场的谢家二哥认输,就说‘你们连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反正都是打不过我的,就别死撑着这一场了’……”
北影晴声音渐渐小了,偷瞄裴霄脸上的神色:“所以我觉得,这算是两位前辈的私人恩怨,我们就不必多加干涉了。”
少年也顿了顿,不再追问,只是忍不住顺着北影晴的话,在心中描绘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徐景州。
“你好歹还被他算是正眼看过了,我呢,小杂鱼一个,都不配人家提我一句,这顿饭算谢以澜欠的好了。”北影晴化悲愤为食欲,又问已经在结账的裴霄,“嗯?你怎么又多打了一壶桂桃酒?”
裴霄此刻心里浮现出那人的影子,不自觉笑了一下:“多打一壶带给师尊。”
北影晴看他一眼,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同你师尊感情真是好。”
裴霄把桂桃酒收至手钏中,回应北影晴的自怨自艾:“他将来听闻京芙道友的事迹,也一定会后悔的。”
北影晴顿时振作:“总有一天我定要叫他记住我的名字。”
裴霄摩挲着早间临走时挂在身上的毕月令,心下也暗自决定,回去要加倍刻苦,总不能丢师尊的脸。
毕月鸟是青峙的标志与家纹,内外门、亲传与峰主的毕月令也各有不同,裴霄看着自己手里这枚小令,外围圈着一圈金线、栩栩如生的毕月鸟,忽然想起了雍北峥嵘峰桃树上穿着薄红法衣的年轻仙人。
“成,那我回去了,你可以再逛逛,或者回包厢,虽然典州州中听说不如你们雍州州中,但我觉得这里还挺繁华的。”
裴霄颔首,目送北影晴几下闪身离开了苍盛楼。
少年拎着酒壶,步伐轻快地回到包厢,预备在那里再待一会儿,就回到自家师尊身边。
但裴霄走着走着,脚步却慢了下来,望向隔壁的目光冷然。
谢以澜惯会享受,带他们来苍盛楼之时便要了一个楼上的包间,很常来的样子,这一层多是达官贵人或者仙门外门刚刚练气的修士。
隔壁的人也是一身仙门弟子的装束,但不同于裴霄见过的修士,他们的举止与市井无赖没什么两样。
裴霄被迫“看到”了这些人的对话与心声。
本来裴霄是不想管的,但人的心声有时候往往比嘴里说的东西更加简单,如果他此刻离去,马上就会有几个无辜的女孩死于非命。
“陈哥说今天带我们见世面,是真的吗?”
“你个没出息的,想到就流口水了吧?虽说都是陈哥玩过的人了,但陈哥的眼光高,一个个跟天仙似的,给你玩也不亏的。”
“嗐,其实再怎么也算是是新鲜玩意,还有那种十岁出头,从小就是美人坯子的,更带劲儿。”
这话一出,在场的四五个男人均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继续喝着酒互相吹捧。
裴霄闪身进了包厢,手抖得厉害,他看见了男人们说话间心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血淋淋的、鞭子、烛台、几个长发姑娘衣不蔽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
九岁十岁的小女孩、纯洁的眼神、细藕一般鲜嫩的腿脚与手臂。
想也知道,隔壁那一群禽兽,正想着把后面的女孩变成前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