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1/3)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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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大会正式举办之前,青峙就已经先开了山门迎客,倒是难得热闹。
不仅为各位前来参加的修士们准备了讲经论道的场所,还为有心前来求仙或是祝贺的属地凡人们准备了除秽清口的丹药以及庇佑家宅的符箓,供人随意取用。
徐景州这天早早就被大师姐秦时涧揪出其涯峰,跟周清许一起去接待前来观礼的各位青年修士。
其实说是接待,更不如说是叙旧,此次护送小辈抵达雍州的,几乎都是上一届仙门大会有名有姓的修士,跟徐景州算是老相识。
明靖川与贺应甲一同入楼拜会时,只见徐景州一身红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将茶盏拘在手中把玩。
楼中修士尚少,见有人进来,便纷纷起身,开口招呼。
“鬼英!望度!你俩可算来了。”徐景州眼前一亮,起身迎接。
周清许也笑笑,他不擅恭维圆滑,只简单问候:“听闻望度的妹妹会参加本界大会,作为难得的医修,想必首轮成绩定然不俗。”
“一切看小妹自己的造化,其实成绩高低并不需太过看重,仙门大会,论道交友,小妹还是开心为主。”明靖川神色温和,望向小楼下的湖心亭,“青峙本届的少年修士们也都是素质上佳,小辈们痛快较量一场,必定收获不少。”
贺应甲闻言接话:“正是,一路走来,雍州民众都对青峙交口称赞,宗门积攒功德,所属修士自然也同沐其泽。”
还未等几人互相寒暄结束,便听身旁一声轻嗤:“望度此来是护送行河小辈的,鸿真将明是东道主,却不知道一个散修来此,所为何事?”
谢以温抱剑而立,显然是看不上贺应甲的散修身份的。
贺应甲不是受气的主,立时反唇相讥:“自然是拿着鸿真写给我的邀帖来的,仙门大会又不是仙门大比,修仙界人人来得。”
那抱剑青年又是冷哼一声,却不再答贺应甲的话。
明靖川出来打圆场:“仙门大会一向多出少年英才,听说这次还有许多避世宗门也派了小辈来参加,咱们早就不是大会的主角了,也不知道今岁的赛前彩头,会被谁夺了去。”
这所谓的“彩头”算是由来已久。参加仙门大会的修士均在百岁之下,大多是年少成名的天之骄子,不免年少气盛,在正式比赛之前就跃跃欲试,想要与同龄人切磋一二。
为免私下斗殴,便逐渐有了这么一个“传统”。
众人聚在一起,各出奇招,就算过了瘾。并且还要压上些许珍宝,或是稀有符样、或是难得仙草、或是长辈赠予的小玩意儿,得胜者可随意从中选用,这就是明靖川方才所言的“彩头”了。
众人被他一席话引得望向湖心亭,徐景州却反倒寻了个椅子坐下了:“说来说去也只是比着玩,不作数的,先前有一次仙门大会的魁首,人家压根没来凑这‘头彩’的热闹,可见这也当不得真。”
周清许凉凉瞥他一眼:“旁人说这话倒也罢了,你当年可是最爱出风头的,莫说头彩,就是魁首,也是照揽不误的。”
众人登时笑出声来,有一小宗门的首徒作势恭维道:“鸿真剑主当年风采,如今还犹在眼前,听说道友前些时候收了一位徒弟,想必令徒在大会上,也必将表现上佳。”
按徐景州的性子,若裴霄真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收下的徒弟,莫说是普通的赞言,就是大会魁首,他也能替裴霄应的毫不脸红。
但徐景州如今已经知晓结果,就不介意在此时低调一番:“我徒弟才得了本命法器,怕是还得磨合一阵子,端看他自己是什么造化了。”
迎着那位道友的奉承,徐景州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贺应甲朝着自己挑眉,像是在调侃他难得的谦虚。
楼中修士渐多,三三两两围坐一团,不是攀姻亲,就是问出身,再就是讨论近起新秀与秘境入口。
徐景州无聊得紧,悄悄拿扇柄敲明靖川手臂:“望度,你那水镜借我看看,再不瞧一眼亭上那群小辈的热闹,怕是坐不到我哥来主持大局的时候。”
贺应甲也凑过来:“给我也看看,之前没赶上过这种热闹,我倒想见识一番。”
两人一拍即合,挪到屏风后面正大光明地偷懒。
这湖心亭连廊平素少有人来,现下却人头涌动,众修士来自不同宗门,穿着各色法衣,连湖水都五光十色。
男宾女席分了两边,中间仅一条平桥相连,徐景州第一眼没看到自己徒弟,倒是先看到了灰蓝僧衣的小沙弥。
小沙弥弯腰折叶,将湖中叶赠给了一名误入男宾的女修。
那位女修就是堂生穆。
徐景州没见过她,却能认出,皆因这位小姐的外貌太有辨识度,她个子奇高,额无余饰,又着素衣,混在男宾之中竟一时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