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2/3)
裴霄在一众修士间也算是个名人,话语间又十分笃定,像是胸有丘壑,引得众人无心再战,皆竖起耳朵,生怕错过这二人的争端。
元祁微怔,竟是顺势承认了:“精怪作乱,多为本性;鬼灵生于怨,本就痛苦。唯有超度,才是帮助他们摆脱业障的方法,前辈也曾与鬼灵打斗交谈,更应信任弥山,将疑犯交予寺中。”
裴霄还要再辩,却忽地肩头一重。
徐景州踏水而来,伸手搭在徒弟肩头:“这位小师傅言之有理。”
元祁缠着念珠的手悬在身前,微微躬身行礼:“鸿真前辈。”
金乌高挂,映着湖水,一片波光粼粼,徐景州与裴霄入亭,修士们挨挨挤挤的人头便如摩西分海一般,还有几名不甚稳重的修士,竟一步不稳,跌进湖中。
徐景州轻抖衣衫,腰间两枚玉佩与毕月令交相辉映,抓人目光。
“我与鬼灵打的交道虽不如弥山寺深厚,但也是不少的。”青年修士收了符笔,向元祁伸手,“你手中的步妄念珠传过五代佛修,只超度,不杀生,功德大成,能震慑每一个犯下业障的修士,不如你此刻将其催动,也好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出剑处置鬼灵的资格,再或者,看看我有没有背着弥山滥杀无辜鬼灵。”
他说得轻飘飘,可明白“步妄”之名的修士无不变了脸色。
特别是同在典州的一众小辈。
元祁没有料到徐景州竟然如此不信任弥山寺,他是步妄念珠在这代里选中的继承人没错,但尚未大成,不能掌握步妄的全部力量,即便此刻真的催动,也怕难以收场,一时竟不敢言。
徐景州轻笑一声:“小沙弥,你若不敢,叫慧通来也是一样。”
慧通大师是弥山的住持。
徐景州忍他们很久了。
鸿真在修界向来被冠以“诡奇”的名号,但这也并不代表此剑是一柄凶煞之剑。
弥山众佛修当年赶到之时,季望庭等一众鬼灵已然遁走,应水道唯余一地残魂,这帮和尚便先入为主地推测是他与鸿真剑所为。
徐景州当时年少轻狂,不屑辩驳,加之鬼灵在修真界实属难得一见,他和弥山十几年成不了一次交集,也就随他们去了。
但近日他与弥山就巫小雅巫小荷姐妹的事频频来往,如今更是授意小辈当众要人,徐景州很难隐忍不发。
裴霄从徐景州出声之后就不再多言,他站在离师尊最近的地方,心中却不曾惦记彩头,只略略出神。
他无数次看过徐景州修修改改的红鸢镇文书,言辞之间几乎是在一力为巫小雅作保,其中还反复强调,坚决不同意将她交给弥山处置。
探衡“吃”了褚逢今的一缕幡魂灵体,便能被念珠觉察并荡开,可见这法器颇为霸道,也无怪元祁不敢妄自催动。
“算了。”徐景州瞧了元祁一眼,“我为难小辈作什么。”
他转过身,扯下身侧玉佩,随意一丢:“今日不尽兴,怪我,若是有人还想同我切磋一二,来其涯峰,仙门大会期间,我鸿真奉陪。”
一场抢夺彩头的戏惨淡落幕,圆融的羊脂玉佩在空中划出一抹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入不知何时化为实物的泉昆鼎中。
堂生穆俯身拾起玉佩,徐景州却已经远去。
她将东西递给裴霄,是要物归原主的意思。
“运道时机也算天意,贺道友夺彩。”裴霄朝她点头还礼,“少时可随我前去其涯峰做客,乐意招待。”
今日来湖心亭的修士并不是全部,谢以澜和北影晴还在州中游玩,赌局中的夺冠热门——修己峰沈堂和——也没有来,还有在青峙客居不出的门派修士,为的是在仙门大会前韬光养晦。
此刻客居众多修士的山峰忽然爆发出一阵激荡的剑气,剑锋无光,却锐气难掩,震彻山林。
众修士举起法器,欲抵挡一二,却发现剑气均被亭外不知何时布下的丝网吸收拦截了。
有人自远方御剑而来:“阿穆!成了!我弟弟他大成了!”
来者是原书之中堂生穆的未婚夫顾清沉,玉楼的剑修。
这三人齐聚湖心亭,原本应当要出现原书读者们喜闻乐见的修罗场,裴霄却只是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堂生穆。
女修也颔首,留下一句“改日定会登门拜访”便匆匆跟着顾清沉离开湖心亭。
段温容站出来,做主散了局,一众恋恋不舍等着更多八卦的修士们这才纷纷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