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1/2)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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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问话的堂生穆还未曾参透其中意味,一旁的顾清沉先坐不下去,趁着此时众人不语,他站起身来,强笑道:“搅扰前辈多时,我等也不好再留,这便告辞了。”
跟着他的顾清流与堂生穆也一并起身,听惯了家里长辈的耳提面命,二人在外一向隐隐以顾清沉为首,并不会当众拂他的面子,也做出辞别的姿态来。
“仙门大会在即,是该好好修习。”徐景州点了点头,顺势与巫小雅交代几句,便领着众人从发送阵重回其涯峰。
月上中天,更深露重,裴霄这时才控探衡凝成弟子剑,送众位小辈到客居的山峰。
乘着法器的一行五人中,唯有顾清流看出些门道:“道友既拜入鸿真前辈门下,想必是主修剑道,承袭鸿真一脉吧?”
这句话算是试探,意在探问裴霄是否愿意解惑。
还未等答,便听顾清沉开口,笑着解围:“道友勿怪,阿流不通交际,若有冒犯,我这作兄长的给你赔个不是。”
听他这样说,顾清流便顿了一顿,不再问了。
裴霄面上扬起个圆融的笑来:“哪里的话,我还正要赞燕柯道友一句眼光独到,我是修过剑,现下也修阵术。”
元祁乘着自己的念珠,本无心多言,今日所闻却令他不由多思多想,听到裴霄这话,不由侧目,却不期然与堂生穆对上眼神。
女修立在鼎上,少了在徐景州和巫小雅面前的谦和亲近,亦不跟随在顾清沉之后,而是隐隐与顾清流并肩。
顾清流闻言,自知裴霄是答了他的话,望着阵丝凝作的剑,更加兴味盎然:“道友法器倒是不俗,日前在破道秘境得先人传承剑阵,我还未解其中真意,道友若有空,可否助我解阵?”
顾清沉眼神一凛,当初破道秘境在远州现世,他们二人并堂生穆自然是结伴而行的,他只知顾清流在秘境中剑意更加精进一步,却从来没听顾清流提过什么剑阵。
正要开口暗暗贬斥自家弟弟不知分寸,却先叫堂生穆截了话头:“燕柯苦思许久不得其法,前些日子忽悟,这剑阵的精妙之处正是剑道与阵术相合,昌华前辈许他参会,也是存了解阵的心思。”
裴霄袖中虚丝探上不远处面色不好的顾清沉,又以顾清沉那端为锚点,一分四束,除却和尚元祁,顾清沉对他们三人的情绪均复上了一层浓绿色的厌恶。
“若能帮上道友一二,也是裴霄之幸。”裴霄收了探衡丝,“只是阵术不精,还要道友多多包容。”
顾清沉难得在同辈之间插不上话,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雍北的若虚秘境本是虚冢,其中主制幻境的法宝被祭了灵枢大阵。”堂生穆轻叹,“若非如此,道友此行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若虚秘境被毁一事并非秘密,但秘境至宝究竟是毁于鸿真一剑还是灵枢大阵,修真界至今众说纷纭。
堂生穆说得笃定,却不知她因为是身在青峙,还是自有定夺。
顾清流持不赞同的看法:“各人有缘法,要紧的是历练本身,若只为夺宝,岂非太过功利?”
见二人隐有分歧,裴霄只说:“二位道友均所言有理,修士历练,求问己道,倒不一定什么事都要分出个高低好坏,有无意义的。”
讲这话的时候,少年心中是那夜与他斗算棋路的徐景州。
青年眉目疏朗,坐在他对面,不似尊长,倒像师兄,发丝有几缕跳过肩头,末端盘踞在一盒白子之上,像个微型的漩涡。
说话间,几人便到了一处客居的山峰。
裴霄抱臂,脚下探衡丝缠作一股,隐入衣袖:“顾道友、堂生道友、燕柯道友,玉楼和收白两宗的前辈们便是在此处落脚,裴某就送到这里。”
顾清沉轻扯嘴角,这时才恢复了玉面君子的翩翩之态,笑着同裴霄道谢话别,三人收了法器,飞身而下。顾清流落后几步,犹豫一瞬,还是回身望向裴霄与元祁:“还不知裴道友法器谓何,将来太虚幻境再见,再邀道友助我解阵。”
夜风习习,贴在裴霄小臂上的探衡丝微微收紧,他神色认真:“我的法器是师尊为我取名,叫做探衡。”
“这法器素无前因,名号不显,想必是鸿真前辈为你寻来亲制的吧?”元祁乘着步妄虚影,观裴霄神色平静,才复又开口,“小僧听闻,青峙万宝阁才闭,探衡道友若无忌讳,可否为小僧解答一二?”
弥山寺的客居之地临近内门修己峰,二人折返而归,裴霄没有回答,只说:“难道契约有名气传承的法器,才算得上好吗?”
他心绪动荡不平,今日湖心亭一行,即便知晓甚少,也能够隐约察觉徐景州受鸿真剑所束,不仅为其名声牵累,还有功法。
若只是小辈要求,师尊不会如此遵守,就连与燕柯剑顾清流交手也只用一柄普通灵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