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2/3)
看他倚在门边闲翻话本,看他林中舞剑,看他做出些跟中年易容完全不匹配的小动作,还想看他一直一直注视自己。
溯鸣湖的湖水将裴霄的心智带回年少,他几乎什么都要忘记,心中只有想见师尊这一个念头。
“跑什么?”青年听见脚步声,含笑回头,“是不是算到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晃晃手中一只崭新的玄奇袋:“年轻修士启蒙的东西都在这,不过你也不必以修什么约束自己,万一咱们每个方面的天赋都很高,那倒不修白不修。”
徐景州昨夜刚看完原书,裴霄用层出不穷的手段突围已经包成整圆的追杀这段,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
裴霄也没有推辞,接过东西便擡眼看向青年:“师尊喝酒了?”
不是闻味道得出的结论,徐景州回来前特意沐浴换衣,破绽只在少年手中的玄奇袋,其中有酒,不像是他能送给自己的东西。
青年很避讳喝酒叫徒弟看出来,可能是怕崩坏自己“稳重师尊”的形象,闻言连忙否认:“我没喝。”
话出了口才觉苍白,徐景州轻咳两声,补充道:“这是别人硬塞进来给为师的。”
其实是他自己跟晁老板讨的,友情价七百灵石。
青年堂而皇之地以小孩不能喝酒的名义将东西拿了回来。
他坐在峥嵘峰的石凳上看裴霄修习布阵,一时心痒,又想掏出原书来看。
就算时间停在这一刻,也尽够了。
徐景州率先醒来,他怔仲地望着宁静的溯鸣湖,脑海中满是不可思议。
原来自己生命中最精彩幸福的时候,竟在峥嵘峰吗?
还没等他细想,就听见溯鸣湖畔传来脚步声。
是几个烟声门的音修弟子,正往溯鸣湖边上走来,白天看来个个清丽出尘,此时却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师尊不必担忧,你我二人的外围有探衡丝网,丝网上还有避声符,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裴霄不知何时醒了,他没看眼前诸多纷乱的动静,反而望着师尊,像是想问什么。
徐景州没听过避声符这种品类,一听就是裴霄结合隔音罩和避水符新发明的符样,他垂下眼睛,细听几人交谈。
“将那位大人写给你的曲子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为首的是个使用笛子的男修,徐景州白天没见过他。
这人阴着脸,冷笑了一声:“你尚未结丹,溯鸣湖对你是没大用,但溯鸣湖抛却属性,也终究是湖,淹死几个修士,倒是你的荣幸。”
几个狗腿将围在中间的女修押得跪下,花了大力气往湖边拖,作势要拉她下水。
徐景州看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行径,正要出手,却被裴霄按住了肩膀:“师尊且等等,我们多听一些,也许能听到妖修的线索。”
他此言直指男修口中的“那位大人”,青年听劝,停下了动作。
“我……我不给!”女修奋力挣扎,“《松间月照》是阿辰写给我一个人的,我决不会交给你!”
“呵,阿辰?叫得可真亲。”男修摆手,两名跟班停了动作,但仍然押着女修。
那位领头男修一步一步走近,甚至蹲下,掐起她的下巴,语气极尽嘲讽:“门主许你独居幽篁台,不过是因为远州那位大人将随手作的曲子塞给了你,听说那位大人自此之后就再没来过岛上,师妹你只是一个筑基琴修,这样的东西落在你手里,不过是暴殄天物。”
迎着女修不服气的目光,男修邪笑两声:“师妹当日怕是拿这张脸才哄得那位大人庇佑吧?大人选你赠曲,说不定是存了招你做炉鼎的心思,你瞧瞧,都喊上‘阿辰’了。”
徐景州:“……”
好熟悉的说辞,好像在哪里听过,果然名声不好,就连施恩都容易被人揣测。
青年偷偷看向曾经与眼前女修处境极为相似的徒弟,却见裴霄目光含水,也正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徐景州的错觉,他竟从中读出了一点温和的笑意。
“我被御兽门弟子围在树下那日,师尊也在,对不对?”裴霄虽在发问,却已经笃定。
“咳咳咳。”徐景州将头转回来,耳畔微红,算是变相承认了,“心里明明有答案还问我。”
与那日裴霄直接奋起反击的选择不同,女修暂时没有这个能力,还处于劣势,纵然因男修一番话十分愤怒,也只咬紧了牙:“心思肮脏!阿辰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松间月照》真落到你手里,才是暴殄天物。”
“连师兄都不叫了,师妹你可真是好样的。”男修气急反笑,“既如此,那就只能拿师妹的命来填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