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1/3)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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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令徐景州意外的是,启山宗这一回派过来的了解事情的修士,居然是宗主的道侣,也就是竹霜剑主谢以澜。
他在约五十年前便剑道大成了,光看外表,时间竟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非要说,也只是略稳重了些。
有这么一位典州代表的家属在,前去玉楼取证的队伍算是拉齐了基本配置,除此之外,裴霄还另塞了西渡盟岳照山和典州互市卫修然进来:“既然挂了公务的名头,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行事。”
有万仙盟盟主这一句,徐景州便放下心来,光明正大地把晋姚师侄推荐过的人才习游也划进了队伍。
临行前,徐景州与裴霄商定好名单通知下去,倒没有急着走,只说:“万事开头难,更何况事涉昌华,我一定尽力,将此事查清。”
是在说万仙盟的招牌,费尽心思拉了这么大一个班底,自然需要一场漂亮的案子做例,来增加这个组织的可信度和运行力。
裴霄明白他话中的弦外之音,握住了青年的手。
自那日二人外出接下顾清流和傅新元之后,他们就默契地把公事放在第一位。
直至此刻,裴霄才能卸下万仙盟盟主的担子,流露出属于自己的一点不舍。
“放心,很快就回来了。”徐景州唇角一弯,眼神清亮,“这里离不得你主持大局,若有好事,你就做我的报喜鸟,让我也高兴一下。”
“景州,你一定要小心。”裴霄望着他的眼睛,目露担忧,“你闭关百年,不知顾清沉这时的心境情况,若事有不对,我很怕他会对你们不利。”
这话已经是委婉美化过的版本,老宗主死后,顾清沉召众仙家齐聚远州,不仅闹了好大的没脸,为裴霄提出万仙盟做了嫁衣,就连为父亲复仇讨债都是双生弟弟代劳的。
玉楼上下,乃至三州之中,都有人暗暗指责顾清沉德不配位。
以此为原型的话本被玉楼收缴了一茬又一茬,始终不能根除,就是现在有心去买,也还是能买得到的。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继任大典结束,顾清流也没出来说上一言半语,众人方知,这双生子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有外人说话的份?
风波就这样平息下去,毕竟若是当事人不愿意,其他人打抱不平又有什么意思?
只不过他顾清沉心里如何想,倒无人知晓了。
裴霄放手之时,徐景州发觉自己手腕上多出了一只温润清透、不似凡品的玉镯子。
见他举起手腕打量,裴霄解释:“这是探衡丝所化,景州想用它做什么都行。”
“本命法器都送我用啊。”徐景州故意道,“看来是不放心我的办事能力,特意再给我上一道保险。”
“我只盼你还记得有人在等你。”裴霄看他新鲜过了,又牵起徐景州的手,殷殷叮嘱,“不要拼命,队伍里还有众多修士,就是为了‘公平’二字,你亦不必一力担责。”
有裴霄这句话,徐景州在前往远州的仙舟上都不得休息,伏案写了计划表,还叫卫修然和青峙弟子习游来帮自己查漏补缺。
卫修然其人在穿书之前是个正经富二代,这时不仅看不进去纸上的一二三,还贼眉鼠眼地四下看看,低声对好友道:“徐兄,我看那谈渺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真不用防着她给玉楼通风报信吗?”
“这个倒不用担心。”徐景州也放下计划表,“要拦也拦不住的,自事发至今已经三日有余,早就过了查案的黄金期,说句不好听的,要湮灭证据早就做了,不怕耽误这一时半刻。”
他分析地这样坦荡,还引得习游擡头看他,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问题:“峰主,难道我们就任玉楼肆意妄为吗?”
话中含着明显的不甘心。
徐景州挑了挑眉,反问:“不然呢?”
“如今敌暗我明,凶手对此案说不准是蓄谋已久,我们此去只为找寻一星半点可用的线索,并不是找铁证的。”青年给她打预防针,“若把希望放在这上面,还不如指望燕柯和昌华醒过来之后,能够吐露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者是努力证伪。”
习游不解:“证伪?”
“就是找到玉楼提交的证据和说辞之中,不通不对之处。”徐景州说,“只要能证明顾清流的清白,就不算白白费力一场。”
“公平”是抽象的,但求还人清白,就已经不错了。
降低完这位同门修士的心理预期,徐景州再扫一遍计划表,将东西收入了自己玄奇袋之中。
卫修然旁听了全程,未发一言,只记住了好友写在第一行的两个字: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