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桃蘅君 (3/4)
凤空樽沉默片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那凤家主知道什么?”
“你当年只与我透露过只言词组,再结合天道命我所行之事,彼此串联,总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擡手拂过石壁,掌中火苗窜上砖石,将昏暗的空间照亮几分,继续道:“我猜,天道是想将某种东西释放出来。而你不愿如此,便在与之抗衡,强行压制。你之所以这么做,应当还与你的徒弟有关。”
“你说的这些,我全无印象。”沈灼注视着凤空樽那双映着火光的凤眸,“你如何能确定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桃蘅君?若我真是桃蘅君本人,与他朝夕相处的谢元,不该先认出我吗?”
“因为桃蘅君以幻术改变了容貌。我曾察觉幻术痕迹,问过你。你说自己是不该存于此世之人,故而如此掩饰。如今的你,唯有这双眼睛,与当时肖似。”
“至于我是如何认出的,”凤空樽直视沈灼,说道,“你们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
听到这个回答,沈灼不由一怔,随即失笑:“没想到凤凰的鼻子,竟和犬类一般灵敏。”
“不许说我像狗。”凤空樽面上浮起不满,“这话你都说过好几回了,总也不改。”
“看来我们从前关系不错”沈灼若有所思。
“谁和你关系不……”空樽猝然顿住,垂眸低声道,“算了,反正你也不记得了。”
听他语气隐隐透出失落,沈灼心下一暖。
即便自己毫无这段记忆,但被人牵挂的感觉,终是暖的。
他笑了笑:“那你和我讲讲呗。”
“讲什么?”
“讲讲我们是如何相识的。”
凤空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了沈灼许久,过了半晌才挠了挠头,将一头毛发揉得更散:“罢了,告诉你也不碍事。我体内有凤凰血,你是知道的吧?”
沈灼点头:“人尽皆知。”
“因这血脉,我体肤灼烫,平日离开凤炎山皆着长袍遮掩,生怕有不长眼的凑过来被烫伤,”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沈灼,“你是唯一一个不怕我的。”
沈灼立即明了:“我是至阴之体,天生寒凉,正可与凤凰血这等至阳之物相冲。。”
“我当时并不知晓,只觉得新奇,便常来找你。后来发现你对酒也略通一二,我们便时常共饮。”
沈灼纳了闷了:“我喝酒?”
凤空樽挑眉:“怎么,不信?”
“我向来不善饮酒……”沈灼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凤家主的酒量似乎也……”
“胡说!”凤空樽嘴硬道,“是凤炎山的酒太烈,一杯即醉,这怎能算进酒量里去?”
“好好好,”沈灼料想,约莫正是二人酒量相仿,才能饮到一处,“所以我们是酒友?”
“那倒也不止,”凤空樽语气忽然低沉下来,“总之,你也曾帮我应对过天道之事。”
沈灼忆起初次遇见凤空樽时,听他说桃蘅君曾讨要凤凰血未果,而后消失无踪。
“所以,当时我问你讨要凤凰血,也与天道有关?”
“我猜是如此。你大抵是用以压制天道继续释放魔气。”
沈灼思忖道:“至阴之血可镇邪祟,至阳之物能冲怨念。若说用来阻遏天道释放魔气,确有可能。”
凤空樽忽然低声自言自语:“……早知如此,当时我就应该直接给你。”
沈灼问道:“所以你才在凤炎山,借着比试之名,将凤凰血重新给到我手里?”
凤空樽沉默片刻,偏过头去:“没有,比试就是比试,你想这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