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选秀（一） 雪糕3.0 （3/4）

郁燃大致猜到她忽上忽下的心理活动，微微挑眉：“干嘛这副表情看我，很意外吗？还是说没有想到。”

“是不是觉得我会生气，会反对？”

“你之前明明就很生气，还为了这个事情和黄遐吵过架。”薛安宁说的是从前校园十佳那次，郁燃和黄遐吵架，还是她当中间人帮着黄遐把人哄好的，虽然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但记忆犹新。

那是薛安宁第一次看郁燃发脾气。

“不一样。”郁燃微微摇头。

薛安宁喝汤的动作停了，松开勺子，伸手去够纸巾：“哪儿不一样？”

郁燃见她有些费力，伸手，帮忙抽出一张递给她：“之前那次是你们故意策划的，目的性太强，精力和重心也已经偏移了。”

当时就是为了赢，就是不择手段。

也是为了赢，薛安宁选择了一首明知不适合自己的歌去唱，最后惜败。

郁燃：“但这回是意外。”

这次是网友自发，天降的流量，节目组和选手要做的不过是顺着她们多给些正常交互的镜头，并不需要另外做些什么。

“有什么区别吗？”薛安宁还是没懂。

“当然有区别，”郁燃温温看着她，轻柔的语调，“不管是把你签到工作室来花大价钱培养你，还是把你送上这次的选秀舞台，都是因为我欣赏你这个人和你的声音天赋，我希望你能够慢慢成长到被更多的人看见，就好比一块玉石雕琢成器的过程。”

她享受和薛安宁共同成长的这个过程，她是这块玉的发现者和拥有者，她坚信自己的眼光和玉石本身能够经过一番雕琢最终成器。

这是郁燃的初衷。

郁燃也希望，薛安宁能够一直铭记这个初衷，她们是同路人。

“从前天晟签你，只是为了让你给她们赚钱。”

所以当初天晟甚至都没让薛安宁上过正经的乐理基础课，只是把她当做赚钱工作，薛安宁给自己定位也是赚钱工具，所以哪儿有流量他们就往哪扑，没有底线，不在乎是否侵权，也根本没有提升的打算。

这就是区别。

月亮与六便士，郁燃希望薛安宁是在追逐月亮的路上，顺便获得六便士。

她希望薛安宁走在成为一名优秀歌手的路上，靠着作品，得到听众和粉丝的支持，获得应有的掌声与人气，而不是只盯着掌声与人气，从而慢慢开始绞尽脑汁去怎样维持掌声与人气，站在每一条岔路口权衡利弊，失了本心。

主与次的区别。

非要较真的话，其实选择哪一样都没错。

重要的是在娱乐圈这个欲望横流大染缸里，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名利、或者是其它，如果只是被眼前的欲望牵着鼻子走，很容易迷失自己。

郁燃望着她，黑色瞳孔里萦着细碎的光亮：“薛安宁。”

“作为你的听众和粉丝，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忠于自己，忠于作品，始终坚守初心。”

“可是作为你的老板，我需要衡量你每一个决定所能带来的价值，它可以没有价值，但至少不能是风险。”

“但作为你的女朋友，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去做一件事，那么不论对错，我都会支持。”

薛安宁又拿起了瓷勺。

郁燃朝她伸手：“我帮你再舀点？”

薛安宁好像还挺喜欢今天点的汤，已经喝了两碗。

郁燃喜欢看她吃饭。

薛安宁摇头，又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擦嘴角，重新擡头，好奇地问她：“那你今天这句赞同，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的？”

“所有。”郁燃笑一声，“所有身份全票通过，满意了吗？”

薛安宁满意了，勾唇扬起一个绚烂的笑，明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