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我 （6/11）

头顶是乌沉的黑。

脚下，是松软的白。

雾雾的白气模糊了面孔，薛安宁发出很轻微的“嘶”一声，缩缩脖子，下巴低进了衣领。

郁燃站在阶梯上，垂眸看她，像在看雪地里一只绒绒的小兽。

“淀粉肠你吃吗？”刚走出巷口，薛安宁就又看见了对面卖淀粉肠的，她回头问郁燃。

郁燃摇头：“你吃。”

薛安宁转头：“老板，来四根。”

余光里，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站在一旁的郁燃愣了下。薛安宁连忙解释：“我给室友带的。”

“嗯……”郁燃轻轻挑眉。

等待间隙里，薛安宁摸出手机给室友们发消息，嘴里还在碎碎念：“好冷啊，想到明天又要早八就感觉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

话落，有只白净的手伸入视野，以及，一个浅绿色的礼物包装盒。

薛安宁怔住，擡头：“是什么？”

“盼头。”郁燃看着她，说。

故意顿了顿，赶在薛安宁接话之前轻轻笑了：“开玩笑的，是礼物，平安夜快乐。不贵，或者你也可以它当做迟到的见面礼，送给……”

“我喜欢的主播。”

又来了。

郁燃清淡的乌眸里是专注的目光，“我喜欢的主播”这几个字，让薛安宁明明是站在冰天雪地里，心底却翻起了汹涌的热浪，藏在帽子底下的耳朵又开始隐隐升温

郁燃刚刚说的是——我喜欢的主播。

薛安宁也记得，爱唱账号上那个榜一是从自己起号没多久以后就开始出现陪伴。

也就是说，最早的最早，郁燃是在茫茫网络的人海里选择了她的声音作为陪伴。

她们之间，好像真的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连着。

这根线叫做，缘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薛安宁听见的心跳重重落下，响在耳畔。

“如果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不想收，可以下次补一份同样的给我。”为了防止拒绝，郁燃的理由也是很充分，“现在，可以收了吗？”

薛安宁没有推辞的理由。她抿抿唇，弯眸接过：“谢谢。”

转头，摊贩也已经将四根淀粉肠打包好，递给她。

又到要分手的时候了。

西音与西外，注定她们要走往不同的方向。

离开以前，郁燃问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还有件事想要和你确认一下。”

“嗯？”

“你是直女吗？”

*

平安夜之后接着就是圣诞节，雪下得比前一天更大了，然后是跨年，元旦。

跨年那天晚上薛安宁是和几个室友一起过的。

郁燃提前一天下午就请假回京城了，听黄遐说，是家里临时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