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咬人 (2/4)
登机之前郁燃打电话和她说,我们分手吧。
薛安宁一下就慌了神。
她刚才问郁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就算当时不知道,可分开的这四年里午夜梦回反复思量,也该将答案琢磨出来了。
薛安宁从来都不是一个笨学生,答案也已经明明白白写在郁燃方才脱口而出的那些气话里,郁燃很在意那些忽视,特别在意。
此刻的薛安宁回想起过往那些相处的碎片,没法否认。
在她忙忙碌碌,汲汲营营的那些日子里,郁燃真的被她放在了很靠后的位置。
郁燃很好。
郁燃多好啊,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好,会记住她随口说的每一句话,说喜欢金项链,生日就想方设法给她弄来一条金色的小鱼,说羡慕别人能唱鱼白的歌,就专门给她写了一首只有她能唱的歌。
一句很想念,就不远万里飞来伦敦。
还有太多、太多。
她却心安理得地接受、并且享受这种好,然后和自己说郁燃会理解、会体谅,郁燃不会跟她生气。
因为一直以来,这就是郁燃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
仿佛能够托起一切,理解一切。
所以薛安宁心安理得。
她才是被郁燃惯坏的那一个,是她没有好好珍惜过自己那么好的女朋友。
郁燃生气,也是应该的。
感情这笔烂账,怎么算都算不清,薛安宁没打算继续翻下去要个绝对的答案,到底谁对、谁错。
她只负责自己那部分。
“可能你觉得这声对不起有点晚吧,其实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但后来……”薛安宁撑在沙发上的手,紧了紧,“一直没机会。”
“生日那天晚上我在陪那个被性骚扰的女孩子,她吃完饭以后回到宿舍就开始崩溃大哭,扯着我不让我走,还说一些很极端的话,说不想活了,我当时没法在电话里告诉你这些,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郁燃就站在那儿安静听着,一直没说话。
“其实现在说这些已经都没有什么用,时间也证明,我当时做那些确实挺没有意义。”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没有背景、也没有特殊权力,却因为心底萌生的丝缕正义感,错将自己当成救世主。
后来她搞砸了一切,自己的爱情、学业、前途。
薛安宁没法和郁燃说,她其实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每一个人从出生就被分为三六九等,而女孩,还要更加低人一等。
她出生普通,但和她有着同样出身的薛轩却能在家里凭着男丁的性别优势,得到她想要却拿不到的资源偏爱。
薛轩可以当一辈子烂泥,但只用做好一件小事,就会得到夸赞。
她觉得不公平。
所以她要证明,家里人是错的,大家都是错的。
她要比薛轩优秀,她做到了。
她还要过得比家里所有人都好,好到让他们都仰望,让大家都为自己曾经的偏心忏悔。
她一直努力想要做到,所以她汲汲营营、急功近利,要求自己走的每一步都能利益最大化,过的每一天都不算浪费时间。
薛安宁一直相信凭借努力就可以改变现状,就可以过得好,长久以来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攥成个拳头想要打碎这世间所有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