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2/2)
温阮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那是他上个月丢失的胸针,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江叙接过证物袋,指尖泛白。他看向温阮,眼神里带着安抚,却掩不住一丝凝重:“别怕,不是我们做的,就查得清。”
可温阮知道,这枚胸针是冲着他来的。有人想把张董的死嫁祸到他头上,甚至牵连温家。而能拿到他的胸针,又对张家内情了如指掌的,除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还能有谁?
窗外的香樟叶沙沙响,像是在发出警告。温阮握紧了手里的水晶瓶,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竞赛集训,已经变成了一场无声的战场。而那个藏在暗室里的交易者,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江叙把胸针交给管理员,让他转交给警方,随后关上房门,转身抱住了温阮。冷杉味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带着坚定的力量:“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温阮埋在他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冷杉香,后颈的标记似乎没那么疼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要面对的,不再只是流言蜚语,而是可能沾满鲜血的阴谋。但只要两人还在一起,再深的黑暗,总能找到透进来的光。
第二天一早,警方就来做了笔录。温阮平静地陈述了胸针丢失的经过,江叙则提供了两人昨晚一直在宿舍的证据——别墅门口的监控录像。虽然洗清了直接嫌疑,但警方还是把温阮列为“关联人员”,需要随时配合调查。
集训营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探究,有人刻意避开,仿佛怕沾染上麻烦。只有一个人,始终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盯着他们——坐在斜对面的男生,叫林深,是隔壁市的竞赛代表,听说跟张启铭是初中同学。
午休时,林深端着餐盘坐到他们对面,笑得不怀好意:“江少爷,温少爷,听说张董的事跟你们有关?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跟张少请教几招呢。”
江叙没理他,只是给温阮夹了块排骨。温阮擡头,淡淡道:“林同学要是闲得慌,不如多做几道题。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拿全国第一的。”
林深的笑僵在脸上,悻悻地端着餐盘走了。
温阮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好像在怕什么。”
江叙切着牛排,眼神冷冽:“张启铭在看守所里,总要有个人出来传消息。林深,只是个开始。”
果然,下午的理论课上,温阮的笔记本突然不见了。里面记着他整理的错题和解题思路,是准备了半年的心血。他在座位周围找了一圈,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 pages被撕得粉碎。
江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而那个坐在斜后方的林深,嘴角正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别气。”温阮按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摇了摇,“我记得差不多,大不了刷新。”
但江叙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他起身走到林深面前,冷杉味的信息素带着骇人的压力,几乎要将人冻住:“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林深吓得缩了缩脖子,强装镇定:“江少爷什么意思?我没懂。”
“没懂?”江叙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笔记本上沾着你的香水味,需要我请警方来验一验吗?”
林深的脸瞬间白了。他大概没想到江叙会这么敏锐,连他偷偷喷了张启铭送的香水都注意到了。
“我……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江叙的眼神像淬了冰,“看我们能不能忍到最后?还是想看温阮崩溃的样子?”
周围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温阮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江叙的胳膊:“算了,本子找回来就好。”
江叙盯着林深看了几秒,最终松开手,冷声道:“滚。再敢有下次,就不是撕本子这么简单了。”
林深连滚带爬地跑了,像只受惊的兔子。温阮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心里却没那么生气了。至少,他们已经知道对手是谁,接下来的牌,该他们出了。
晚上,温阮坐在书桌前刷新笔记,江叙坐在旁边帮他回忆细节。台灯的光晕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黄而安静。
“其实,”温阮突然开口,“我觉得张董的死,跟林深说的不一样。现场的打斗痕迹太刻意了,像有人故意布置的。”
江叙点头:“我让保镖去查了,张董最近跟一个神秘账号联系频繁,转账记录里有一笔巨款,用途不明。”他顿了顿,看向温阮,“你觉得,会不会跟你丢失的胸针一样,是个诱饵?”
温阮的指尖顿了顿。诱饵?钓谁?钓他,还是钓温家?或者,是那个藏在背后,既恨张家又恨温家的人?
“不管钓谁,我们都得接。”温阮擡眼,眼底闪着坚定的光,“但不能按他们的节奏来。我们得自己找线索。”
江叙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冷杉味的信息素变得温柔:“好,听你的。”
月光通过窗棂,洒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虽然仓促,却透着股韧劲。香樟叶在窗外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并肩的少年加油。他们知道,前路的硝烟才刚刚升起,但只要彼此的信息素还在相互缠绕,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拆不破的局。
而那个暗室里的交易者,大概还不知道,他放出的诱饵,不仅没能离间两人,反而让他们靠得更近。这场以血缘为枷锁、以流言为利刃的战争,终究要靠信任与默契,才能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