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鱼 (1/3)
chapter 19 鱼
在方知年停下脚步那刻,余白悬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
他有点洋洋得意,本就上挑的眼睛更显弧度,一边觉得自己威逼利诱过分,一边又有点儿享受拿捏人的过程。
余白心想: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善人,给对方介绍工作还能有错?
见他油盐不进,方知年倒也没有不耐烦。
他确实缺钱,手底下还有个妹妹嗷嗷待哺,而且更有自信胜任家教工作。
毕竟比起高中忙到难以挤压出的兼职时间,方知年对大学的支配更加得心应手。
余白忽而盯着他,笑容清澈,像只洋洋自得的小狐貍,但并不让人反感,“你要不要化的丑一点,我怕青春期的小男孩看见你自卑。”
方知年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套路,“为什么?”
“你长得太帅了呗,啧啧,这个身高去当男模拍摄平面广告不好吗?还非得去酒吧上班?”
方知年也不是没被邀请过,“嗯”了声,“被邀请过,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余白有点儿窃喜,又为大荧幕上无法看见这张脸惋惜,翻出手机打算给亲戚发消息。
“因为我空不出手,还得去帮忙照顾妹妹。”
“你亲妹妹,要我帮忙吗?”余白挑眉,又找到了新的切入口,“我也认识一些医院的人。”
“不是,我是孤儿。”方知年略为生硬开口,想要用自己的身世劝退对方。
一次试探过分,多次试探就没从前小心翼翼。
方知年不在乎别人探究自己的过去,但唯独不想让余白知晓,哪怕脱口而出的话像故意示弱。
余白脚步一顿,调笑说,“这么巧啊,我也是。”
“我亲妈去世了,亲爹是个多年不着家的老混蛋,跟孤儿也没什么两样吧。”
余白伸腰,看天色正晚,晚霞从高楼背后处处攀升,橘色暖调调配渐变浅蓝,像是想到了什么,“像你给我调的那杯酒。”
他的话让方知年无法理解,好像两人的差距并未在无形中消弭殆尽,反而于无声处拉开了距离。
“我不觉得。”方知年的眼底并无笑意,反倒显出些许怠慢和敷衍,“物质匮乏和精神匮乏哪方更能相提并论?你至少从未因财富困难窘迫过。”
一击重担没能击穿方知年的心房,余白擡手摸了下自己脖子上早已不存在的长线痕迹。
那条因为暴力拽开而留下疤痕的痕迹,原来在十几年的时间长河中消弭殆尽。
余白笑了下,“换成别的人我早就揍人了,天底下我就觉得自己第一惨,虽然矫情了点,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了,学弟你别这么严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连家都没有呢。”方知年蹙眉,不同意他的观点,人和人间无法做到完全共情。
“我也在自怨自艾嘛,别这么紧张,走呗,师兄请你吃饭去。”
“上次你把我的酒换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倒是先找上我麻烦了。”余白掩饰住转瞬即逝的情绪,但依旧没有逃过方知年的眼睛。
“因为你点的酒的度数太高,我觉得不不像会喝的类型。”方知年耸肩,知道他在给自己台阶下,顺坡下驴。
“你的发小把你带到这个店子里,你确定……”后半截话他没说出口,又自嘲般笑笑。
“什么?”余白在走神,还以为对方鄙视自己的酒量,虽说他从前连低酒精的罐装酒饮都没喝过,轻咳,下意识重复问。
"没什么。"
面试时间挑在傍晚。
方知年提前和老板讲了几句,自上次事后,他也没再见过上次几人再来自己面前晃悠,本还以为自己会被纠缠几日。
下班时间到,方知年还没来得及换下制服,余白就卡点踩进,还带了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