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脆弱与敏感 (2/3)
直到方知年被围堵前,他都无所谓。
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被打,也忘记了反抗失败后像条死狗一样回到宿舍、捂住伤口的沉闷。
日子一模一样的过,欺负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的更新。
方知年疑心自己的忍痛大概是从小练到大的后遗症,不然怎么会在奋起反抗后连一点痛苦都没有。
都忘记了。
如果不是他们找到了方颂语的医院,还在里面拍了照片威胁,方知年都可以无知无觉的在上学、打工、霸/凌里默不作声继续三点一线生活。
他的喉咙像吞了碎玻璃,思绪回神时连制止的行动都无法继续。
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当时家境颇为殷实的领头羊家道中落,成了籍籍无名的游乐园工作人员。
身份调转,他一落千丈,可骨子里还残留着对方知年的轻贱与鄙视。
今天一见,就没忍住又想上手。
僵持良久,余白首先发声:“你先把相机放下来。”
他平淡的说,“丢下去了,我就敢送你进去坐牢,我说到做到。”
他慢慢挪到方知年身前,五味杂陈——
余白经历过陪表弟走出阴影的过程,也知道伤害一旦形成就难以磨灭。
他悄悄牵住了方知年的手,捏了一下。
方知年掌心全是汗,他想抽出怕弄脏余白的手,未遂。
看不见余白的表情,暖意从方知年心底里升起,原本四肢僵硬竟也渐渐能活动。
他不能让相机掉下去。
余白的话掷地有声,对方明显有片刻质疑,“你什么意思?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我的意思是骂你蠢。”余白冷冷说,“你手里的相机价值五位数,赔款能让你进去几年。”
“你以为你在和谁摆谱?”余白缓缓朝他逼近,“是用江水代替脑浆思考了吗?嘴再不想要也得掂量分量吧,以为说两句狠话就能占据高峰了?”
他的一步步逼近竟让对方产生了点后怕——毕竟余白看上去比方知年不好惹太多,有种悠然自得的轻易,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蚂蚁。
他脑子不灵活,但直觉却意外准。
随着脚步往后,退到离相机有点远但还能推下的距离。
“你是方知年什么人?看你应该家世不错,干嘛非得和方知年这种穷鬼出头?”
他依旧嘴硬,满眼都是对方知年的不屑。
余白稍作迷惑:“是眼睛瞎了要抠出来放进去洗洗吗?我们两个人都想揍你,你还能嘴硬?”
“归根结底,方知年再怎么卑微,也不是对你一个人。”
“你们欺负他一无所有,靠一群人的力量站在高高在上的落脚点指责他的无力,说到底连废物都不如。”
余白说完这句话,从缓步前进忽地转向了快跑,那人见势不妙,手掌迅速推向相机,威胁的话没从嘴里说出,连带着整个人被一脚踢飞。
余白没在乎相机,面上看着平静,手上力道还没松——
“余白,接住!”
他听见这声,下意识转身,相机朝他方向抛出,不偏不倚落入他的怀中。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快到无法思考。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