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 36 真相 (2/3)
“我走了,继续做普通朋友,你的感情我管不着,可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往前进步了吧?”
说罢,他打开饮料一饮而尽,想念起方知年——
人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可感情就这么不可理喻,允许有人暗恋余白十几年得不到回应,也得允许余白第一眼就喜欢上默默窥视自己的“暗恋者”。
“谢谢你当年和我打赌的那二十万。”
即使到最后,他还是想最后感谢温砚。
故事的起点,画上了故事的结尾。
“我原谅你的告密了,后会无期。”
……
“我不原谅。”
相较起余白这边的一帆风顺,方知年在这边可谓是油盐不进。
余延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比自己还沉不住气,不过是听了几句话居然就开始恶语相向。
他难免不重新打量起方知年,桌上空白支票被他拿起又撕碎,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又卷起一场飘絮。
余延竹记得自己应该见过他,不过是通过照片,一塌糊涂的人生经历居然能爬到现在,比他想象的好。
这种惊讶来源于他豢养过一只鸟,原以为它就这辈子呆在鸟笼里供人取乐,却没想到他真能展翅高飞。
余延竹双手合拢,没乱了阵脚,“你如果对我开的价格不满意,我可以给你更多。”
“你居然和我儿子又在一起了,这倒是超过我的预期。”
“叔叔,我想你误会了。”
方知年垂眼,“我只是来这告诉你我们复合的消息,并不是征求你同意。”
“我想,哪怕不被你祝福,我两依旧会走到最后。”
方知年其实很少说出这样言重的话,可内心的无名火气根本压制不住。
余延竹太喜欢从大道理“规劝”,让你觉得十分有道理,细想起来全是破绽的话术。
他从“你们无法结婚”到“你们未来也走不到尽头,缺少感情支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仿佛一心一意为你好。
方知年作为局外人,已经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有一瞬间被说得恍惚。
那从小被规训到大的余白,他的无助和绝望谁来守护?
他被日复一日灌入害死母亲的念头,经年累月谁来拯救。
心疼同样具有后滞性。
方知年擡头扫视着屋内每一分没有“人气”的角落,从外无法通过的阳光,胸口的石头便愈发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知道吗?叔叔,兰花是不能长时间待在阴暗的室内的。”
方知年想,既然你这么喜欢并深切怀念深爱的妻子,为什么不把她留在人间的小孩悉心照料,看不见他灵魂的出口,听不见他的悲泣呢?
余延竹被他看得眼神一凛,下意识便不断重敲响手中拐杖,仅仅一个月,他便被病痛折磨得瘦了一圈。
他感觉自己的身影和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妻子重合,可听见兰花的饲养条件后突然一怔,竟开始止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你倒是和我儿子脾气相似。”
余延竹笑够了,嗓音粗粝,连原本挺立的背都逐渐佝偻。
他其实也才五十多岁,从前俊朗五官却满是沧桑。
病痛的折磨其实没让他想开,就像和余白电话里说得那样——只是梦见白栖梧,尘满面,鬓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