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归旧地 （1/3）

重归旧地

心脏传来一阵钝痛，季一然强忍着被记忆冲击灵魂的不适感。白喻临死前的一幕还停留在脑海中不愿散去。

等到彻底缓过神来，季一然环顾四周。他正站在这噩梦开始的地方，上课铃声恰巧在此时响起，仿佛在嘲笑着他这个不自量力的外来人。

季一然表情阴沉的可怕：“所以白喻的目标是谁？梁晓声？李晨希？那些欺负他的人？……还是他们所有人。”

024无声开启了情绪舒缓功能，虽然季一然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但024知道他很生气：（白喻的目标人物是穿着那双球鞋的人。）

“……球鞋”，在白喻的记忆里面，生命最终定格的画面就是那双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白球鞋，那双鞋踩在垃圾场肮脏的地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可恨的是季一然看到的是白喻视角下的故事，所以他并不知道这鞋的拥有者是谁。

“现在距离白喻死后过去了多长时间？”

（三个月。）

沉思了片刻，季一然擡起头看了看眼前死板的建筑楼，继而转身朝着校园外走去。

024好不容易将季一然发送到这里，看季一然了解任务后就要转身离开，024紧忙提醒：（主人，我可以为你定制专属身份，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入校园。）

“先不去学校，我想先把有关于白喻生活里的细节都看一看。”

024不解地说：（白喻记忆中有关任务的细节都已经传输完毕。）

季一然嘴角微微一抿：“单方面的记忆是会骗人的，我想更了解白喻一些。”

024：（好的主人，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物品可以直接吩咐我，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中合理存在的物品都可以为你提供。）

季一然惊奇地说：“还有这种功能，我知道了。”

白喻家门前地毯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扫过。季一然按照记忆，在消防箱与墙面的缝隙里找到了寄送牛奶箱子的钥匙，又在牛奶箱里找到了家门钥匙。

季一然推开门，屋里的窗帘紧紧合在一起，虽然是白天但无端让人觉得阴冷。他伸手将窗帘拉开，明朗的光照亮了屋内青年的生活痕迹。

这屋子里的物品都是按照一定规律摆放的。书从高到矮排列，鞋子的颜色由白向黑过渡，看得出来白喻平常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的人。

季一然突然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贴在鼻尖：“白喻，抱歉了，我需要侵犯一下你的隐私。”

024静静看着季一然的动作，不知怎么，他虽然刚诞生不久，也没有为其他人领路的经验，他的数据库中只有各式各类人们的行为惯例。可是他总觉得季一然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季一然将这间屋子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翻过之后又把东西放回原位。

真正对他有帮助的信息不多，他找到了白喻同桌传话的那张草稿纸，被白喻留了下来放在了书架上。还有一个置物柜，里面放满了有关于李晨希的物品。

书桌抽屉里装满一柜的药，桌面上是白喻手抄下的英法单词知识点，这些不为人知的对象拼凑成了白喻短暂又漫长的三年。

024一直在默默为他调节着情绪：（主人，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吧。）

季一然看着屋里的东西只觉得喘不过气，心里郁结的情绪一直得不到好的释放，024这么一劝还真让他想短暂逃离片刻。

他把脚下的鞋一甩，噗通一声倒在白喻的床上，盯了天花板几秒，他又翻过身来变成趴姿，将手塞入了枕头下。

！！！

他摸到了一个东西。

季一然迅速坐起身来将被隐藏的物品拿出。

是白喻的日记。

他一页页翻开，又无声放下。

季一然双手搭着膝盖坐在床上，保持这个姿势沉默了很久很久。

日记里的内容都是季一然脑中的记忆所没有的，看来只有和任务相关的记忆会被传输进来。

“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