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彻底摊牌 （3/3）

过了好一会，何匀生才明白过来季一然的言下之意。长久以来的伪装令他的情感分割成了两半，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于是他只能按照自己认为最温和的方式进行逃避，季一然没有排斥他的拥抱，于是他无声从背后将季一然拥在怀里，贪婪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存。

何匀生强有力的心跳从后背传至身前，季一然握紧他搁置在胸前的手掌：“答不上来？”

何匀生没有回应，而是反过来抛给他一个同样的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

“假如…未来有一天，我和季如许只能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你会选择谁？”

明明是一个毫无逻辑的问题，季一然完全可以插诨打岔略过，但心中莫大的哀伤令他几近窒息。鼻腔里涌起阵阵酸意，季一然将他温热的手掌握紧，似是下定决心般作出回应。

“何匀生。”

“这个问题应该由你来回答。”

“你更希望我留下谁？”

感受到何匀生即将逃离的意图，季一然紧紧攥住他的臂膀将他扯在原地：“躲什么？！”

悲拗的眼眸直击内心，季一然没有留给他逃离的可能性，毅然决然抛出致命一击。

“你希望我选择留下季如许，让何匀生灰溜溜的滚开？还是选择留下何匀生，让季如许从此消失？”

…………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你应该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所以对于你来说，是曾经的回忆更重要。还是以爱人的身份陪在我身边更重要？”

沉默变为了掩盖内心的最后一道枷锁，何匀生麻木地收回手臂，他的表情没有过多彰显情绪，但一双空洞的眼直勾勾对准地面，显然在忍受极大的内心煎熬。

季一然心下激起一片刺痛，本想等一切结束之后再循序渐进地引导何匀生说出实情，但现实情况不允许他犹豫。也许再拖延下去，何匀生的感情会彻底变成他人最得力的利用工具。

不能再等了，一定要让何匀生明白这一切！

季一然试探性地朝前一步，何匀生以往从不会排斥他的接触，却没想到这一次他大步朝后一退，惊恐至极的表情仿佛将季一然视作仇敌。

“别过来…”

季一然立刻停在原地：“我不过去！你冷静点！！”

何匀生满脸慌乱地摇头，他似是痛苦极了，整个人颤巍巍蹲在地上，用双手紧紧捂住头部，嘴里念着细碎的话语。

季一然顾不得太多，紧忙冲过去跪在他身侧，制止他大力捶打头部的自残行为：“何匀生？？别！你别这么用力！！看着我，你别怕，别怕好不好？如许？听话，哥在这呢！”

何匀生突然大力挣开季一然的怀抱，刺目的泪从脸侧一滴滴滑下。他满目赤红，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却仍倔强地躲避季一然抛来的问候。

“我不是！！！”

“我不是季如许，我不是！！”

季一然完全不懂他想表达的内容，只能半蹲下身安抚地喊：“好好好，你不是，你先过来！”

何匀生的情绪显然已经崩坏至极点，他似一个找不到归家路途的孩童般无措，理智完全脱离大脑，只会反复念着内心早已认定的事实：“不是季如许，我不是。他不想要季如许，他不要……我不能是季如许，他会离开我，不要，我不是。”

彷若灵魂深处传来压抑的悲鸣，季一然脑中嗡嗡作响，他能感受到身体正在随着何匀生哭泣的喘息声颤抖，大脑却保持着极度的冷静，一刻不停将何匀生语无伦次的话语拼凑重组。

何匀生说，他不能是季如许，因为会有人离开他。

这个人的身份毫无疑问，可季一然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何匀生怎么会得出了这样一个荒谬的结论？

（主人！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他的精神力阈值已经下滑到10%以下了！）

季一然恐慌地凑上前，他捧起何匀生发抖的脸庞，那人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点，空洞地映出一片小小的缩影。

“如许？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应该知道的啊？！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我怎么会不要你？？”

……

何匀生好似完全听不懂他所说的话，无神的眼将身前人的样貌聚拢于心。早已失去掌控权的身体倏地一软，在季一然面前彻底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