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输家的本分 (1/3)
输家的本分
血。满眼的血。
被视野凝固的血液变得不再寒冷,沉闷的胸腔迸发着独树一帜的力量,将季一然的身体强行摁回沙发上。
但遭受痛苦的主人公却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季一然用手背将口中的血随意抹去,不受控的身体沉沉砸在茶几上发出震颤的回音。
“咳…咳咳咳!”
季一然将喉咙中的血倒出,擡动沉重的双腿将自己脱离茶几表面。
鲜红的液体很快便将茶几上放置的物品浸染,季一然恍惚间回过头,将原有对象推到一旁,又用颤抖的手指擒住细小的纸戒指。
纸制品已经不可避免被染上了红色,季一然咬紧牙关将痛吟压在口中,将血色戒环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与母戒一同充当了他的内心写照。
“二,咳,二四?!二四!!”
声音似是被人碾碎后强行粘贴回喉咙般难听,季一然咽下口中的血腥气,调动腰部力量将身体挂在茶几边缘:“二四……”
细柔的白光从墙面现出,季一然奋力擡起头,记忆中的画面被残忍扯碎。来人并不是何匀生,更不是024,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中年男性。
刚扬起的情绪瞬间落下,季一然将后脑搁置在茶几上,艰难喘息用余光描摹那人的样貌。
与姓宁的一副德行。衣冠楚楚,眉宇间却多了些平和与稳重。
男人并没有对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置以评论,而是从西服中拿出口袋巾,蹲下身轻柔地擦拭着季一然脸上的血迹。
“可怜的孩子,非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季一然被迫享受着男人无微不至的关怀,语气却没有收敛半分:“我的,咳…咳。何匀生呢?”
男人将季一然唇边淌下的血液擦除,反身一同坐在了地上。他似乎不嫌弃地面的脏乱,也不在乎满地的鲜血,如慈爱的长辈般将季一然的身体靠稳。
“想见他?”
季一然无法判断他的想法,只能顺从着点头。
男人看了他半晌,擡起手将墙面中暗藏的白光聚拢,澄澈光亮盈盈而绕,化作平镜的虚影落入眼底。
何匀生仰倒在嘈杂的街边草丛中昏睡着,腹部的伤口似乎并没有进一步恶化。冗长的街道与树木投下的枝杈倒影融为一体,令季一然瞬时认出了何匀生所处的地点。
这是他与季如许初遇的地方。
那时的季如许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街边盯着树影发呆。
人们大都穿着厚外套行走在路边,可季如许身上只有夏季破破烂烂的短袖短裤,一双精锐的眼不停打量街边来往的行人。
疲于奔波在时间中的人们,不会为了与命运不相干的男孩停留。
除了季一然。
他们相识于喧闹的街边,同坐在路沿旁倾诉着从未言说的心事。
季一然眼观熟悉的地点,禁不住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男人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靠在自己肩上:“认得吗?他的执念空间对应着你心中最难忘的地点,你应该很熟悉。”
季一然微微睁大了眼:“我心中?”
“想知道你死前的执念是什么吗?”
“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男人突然笑了:“你在死前,希望能再见他一面。”
“……原来是这样。”
“他的执念是要你活着,你的执念是要见他一面。看起来是轻易的事,可偏偏你们的雇生者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