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捉拿 (2/3)
“竟有此事!”
“哎呦,你要这么讲,我可想起一事来,”又一妇人道,“去年府学招生,我家妹妹的孩子就在此列,偏生就马儿受了惊,差点将那顾秀才踩在马下。”
“算着时间,来参加考学……那时人家硬是刚到了府城,如何得罪了黎家……”
壮汉摇摇头,又哼道:“那般唯利是图者,多半是为着谋利。”
离他最近的一小哥儿忽而惊声指着稍远些的地方,捕头于前方引路,身后跟着两位年岁尚轻的小两口,那两人牵着手似是互相搀扶着,身后跟着二三官兵,瞧着领路之人倒是恭敬。
“那可是沈掌柜?”
人群中自有尝过沈慕林手艺者,亦有许多徐家船舫之人,那壮汉与妇人便是如此,这会儿遥遥一望,连声道:“哪里还能有假,还真是欺负人没够了。”
沈慕林与顾湘竹相携前往官府,堂下已跪满了人,他一眼便瞧见于正中间跪着的黎风云,似苍老了数十岁。
堂上唐文墨一身绿袍官服,手握惊堂木,一派威严之相。
“来者何人?”
沈慕林掀袍行礼:“草民沈慕林,告黎风云买凶杀人。”
唐文墨:“你细细讲明。”
沈慕林于安和县遭人追杀,此事唐文墨早已知晓,论物证,沈慕林留有那曾在腿上留下伤疤的箭羽,更有郎中所写诊疗记录,其中时间伤源一一明了,论人证,乌尔坦与他同经此事,自可作证。
唐文墨选此事入手,自是为了杀黎风云锐气。
黎风云果真跪直了身子,他双眸内满是苍老衰败之意,看向沈慕林时却仍满是不可置信的怒气。
“你为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你到底是谁?”
沈慕林反问道:“我归城数日,你又为何认为我什么都不知晓,你就不曾想过我如何活着回来?”
黎风云何尝没想过,可他不能深查,亦不能断然出手。
他几经遮掩,才选了安和县动手,沈慕林若在那地界殒命,怎么着也扯不到他身上,黎风云早已选好替罪羊,便是从安和县来投奔他,亦和顾家有旧怨的黎禾。
可沈慕林完好无损回来了,他若再去查,必要暴露,于是他暗中寻找时机,必得一击必中。
昨夜并非最好时机,可黎风云等不得了,唐文墨就任并州,自他得了新任知府何日前来的消息,便日日惴惴不安,只怕唐文墨是揣着尚方宝剑、要肃清一方来的。
黎风云各种打听,各种小心,暗中打压了许多不安分者。
这新任知府毫无动作,整日醉心于山水与民间玩乐,寻不到人实属常见,他亦派人暗中跟随,也寻不到破绽。
直到京中传来消息,这唐文墨原是朝中御史,仗着曾当了几日陛下幼时的教书先生居功自傲,陛下一言一行均受管制,惹得陛下实在不喜,这才被丢了这烂摊子。
此人文不比方大人,武不比陈将军,论治理更是不成,满口皆是仁义礼智的框架,实在是不见少年之姿。
黎风云此刻如何想不通,唐文墨分明是布局许久,他要寻的是能将往事全须全尾撕出来的利刃,所谓文武皆不比他人,只是因着那两人皆是实打实的大才。
黎风云盯着顾家,唐文墨自然也瞧见了这家人。
可他如何不敢盯,分明不该出现在府城中的人出现了,身体康健又颇觉才略,顾湘竹身边那名曰沈慕林的夫郎,竟从他手中抢夺生意,偏生真被抢了去。
他尚未来得及行动,便得了唐文墨去京城述职的消息,若是光明正大的去,他尚不怀疑,唐文墨却借口巡视下县,暗中前行。
黎风云不敢赌,他仰仗之人亦不敢赌,于是时时刻刻盯着,更要趁唐文墨尚未回来将顾家人尽数除掉,那是明摆着的证据,他赌不起。
如今看来,他赌输了,输的彻底。
“我认罪,过往各类事件皆由我为之,”黎风云仰天长叹,“我招供,去年考学、惊马一案,由我策划,与我儿黎明州无关。”
唐文墨厉声道:“既如此,暗中开采倒卖煤炭一事,也是你做的。”
黎风云眉眼间闪过一抹疑虑,他飞速低下头,竟是摇摇晃晃晕倒在地。
唐文墨招招手,早已候在一旁的郎中走上前,唐文墨移开目光,摆手道:“唤黎非昌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