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调任 (1/3)
第213章 调任
“正五品文华殿大学士?”沈慕林惊道,“可太子年方四岁,当真要设立东宫官职?”
顾湘竹扶稳他:“非也,陛下已召唐阁老为太子太师,负责启蒙与授课。”
东宫设太子六傅,太子太师教经义策论,是为智育,太子太傅授君子六艺,是为德育,太子太保则为保护之职,亦为武先生,非单授武艺,亦要培养太子军事之才干。
少师少傅少保,为协助教导,亦有协助太子理事之责。
因太子年幼且体弱,不宜多动多劳累,故而仅设太师之位,诵儒家学着,以此开智,并磨心性。
唐太师乃三帝之师,年过古稀,虽为内阁阁老,但因年岁渐长,故而不常入阁理事。
虽说其为皇后祖父,太子外曾祖,但唐阁老之品性,朝中无人不夸赞,无人敢诋毁,任其为太师,怎会有人非议?又怎敢非议?
只是唐阁老双眸苍苍、步履蹒跚,虽有大才,独一人教导太子,太过伤神。
天子念顾湘竹将历代防灾之举整理成册,又推举能人巧匠解了太后双眼模糊之困,破例擢升为正五品文华殿大学士。
此职确为重位,简而言之,为六傅之协助者,涉及多方事宜,广而不深。
陛下谴其依太子脉案,询太医问诊,调整每日学习事宜,又令其辅助太师授课。
所谓辅助,多是念些文章,检查功课,旁的便是整理书册文献,誊写文章。
虽说顾湘竹擢升此职,颇显天子恩赐,却并无几人羡慕。
天子不过二十余岁,岁月漫长,不会仅有一子,今日之恩赐,于太子而言,日后说不得便是催命符。
谁会愚笨至此,今时便站了队,纵是天子指派,日后说起,亦为大皇子党。
何况太子体弱,又从不见半分聪慧之举,随皇后出席宫宴,腼腆似羞草,胆小似鹌鹑,闻钟鼓之声,眼中便已含泪,岂有储君之天资?
再者,唐家荣耀加身,唐阁老为三朝元老,唐家长子驻守南疆,幼子肃清并州旧案,返京任监察,正是风光无限。
皇后为唐家长房之独女,与天子青梅竹马,又是少年夫妻,今时天子尚未掌权,自然要仰仗唐家,来日如何,便要再见分晓了。
顾湘竹得此官职,祝贺者颇多,真心的却没几个,更有甚者,私下打趣儿一句“虽为五品,真乃随侍也。”
外界议论,顾湘竹分毫不见影响,全当祝贺乃真心,发自肺腑感谢,贺礼却又一件不收。
休沐之时仍于水果酪浆店内帮忙,瞧笑话者讨了没趣儿,自去寻新的话题。
过了十余日,众人总算瞧出不对。
陛下以太子年幼体弱为由,下旨暂不设东宫,誉王党派自然乐见其成,不过没实权的小孩儿,又素来多病,不知哪日风寒就要了命。
天子以命格护佑,不设东宫,想来便是因着依仗唐家,却也心中忌惮。
可这十余日,太子养于圣宸殿偏殿,圣宸殿为天子处理政务,召见大臣之场所,于偏殿为太子讲授功课无可厚非。
可正因着太子实在太过年幼,顾湘竹只得伴行左右,于是亦入偏殿。
誉王党派哪里不知,顾湘竹便是天子选出来的新利刃,此番举措,正方便天子与其商议国事政务。
这十余日,他们便折损了两枚眼线。
可这顾湘竹错处实在难寻,与人相处恭敬温和,处事决断卓有成效,散衙休沐便陪伴夫郎,鲜少赴宴,亦鲜少设宴。
听闻其手中无银,俸禄全数交于夫郎,邀他听曲儿赏舞,便言夫郎不许。
有人不悦,寻人打听,才知这顾大人的夫郎正是深得长公主夸赞的沈记掌柜沈慕林。
这便恍然大悟,嘴上虽说着讨嫌的话,心里却羡慕的紧。
人品行事公务均寻不出错处,再论结党,偏又是倔脾气,长公主邀请尚且不可,怎以此寻错?
若说真刀真枪要了顾湘竹的命,便是直指天子新贵,陛下仍可选新人,他们却交上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