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猫尾巴 我才是主角,对不对? (2/3)
现实中被翻来覆去好几天,梦里又被翻来覆去了一整夜,沈栖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累得好像没睡过觉。
他带着一身低气压,掀开沉重的眼皮,想翻个身却发现手和腿都被人压住了。相贴的体温比他的高了一截,火炉似的把他包围在里面,更不要提四周浓稠到呛人的信息素。
“……放手。”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沈栖心里更烦,默默咬紧了牙。
离他或远或近的几个人立刻起身,刷地一下凑过来,简直像一群听到了口令的大型犬。
看到他白皙的脸颊气得微鼓起来,虽然还睡眼惺忪,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光彩,冷幽幽地瞪向他们,所有人彻底放心了。
这说明沈栖的发情期已经过去,又恢复到了嫌弃他们的状态。
池放捏了下他的手心,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乱抓,偶尔还拼命蹬腿,梦见什么了?”
明颂放开搭在他腿上的手,也开口解释:“我怕你翻到床下面去,才抱着你的腿,没把你捏疼吧?”
沈栖想到自己会乱动的原因,眸光微微一滞,不准备跟他们多说,甩开池放的手:“热死了,都给我出去。”
被他没好气地驱赶,池放脸上笑容反倒更灿烂了:“饿不饿?有甜粥和咸粥,还有云吞面和……”
“先喝点水。”简止渊打断了池放献殷勤的话,把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准备喂他喝。
沈栖往后躲了躲,又推开凑上来想要扶他的其他人,自己用手撑着起身,刚悬空擡起来一点,忽然整个人猛地抖了下,跌坐回床上。
“唔……”他忍不住出声,眼尾又洇湿了,低头看下去时睫毛不停地颤。
他穿的睡衣只遮到了腿根,大腿肉上指印吻痕交错,可以说没剩下一块好地方。
一条长长的毛绒猫尾贴在腿边,显然就是让他直不起身的元凶,离他最近的地方打湿了几缕,沾着晶亮的水光。
沈栖刷地掀起眼帘,眼圈泛红,目光却冷得要把他们扎穿,周身笼罩在幽黑的雾气里。
被他瞪着的众人一时沉默,清楚这时候再说话只会惹他更生气,一片寂静中,只有躁动的Alph息素暴露了他们其实还在回味。
段青筑先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认真地说:“抱歉,我不应该擅自做决定,我先……”
“不许说你要帮我。”沈栖打断他的话。
段青筑顿了顿,坚持道:“至少让我替你检查一下,可以吗?”
沈栖手指揪紧了床单,又缓缓松开:“我要先洗澡,现在,你们都出去。”
终于把人全部赶走后,他尝试了十五分钟,脸埋在枕头里,泪水湿透了一大片枕套,才成功拆卸掉这条猫尾巴。
期间他在心里把他们每人骂了不止一遍,虔诚地祝福他们马上阳/痿。
他又腰酸腿软地趴在床上平复了十五分钟,发情期的潮热褪去后,他虽然累但神清气爽,头脑也异常清晰,开始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来到这本书的第一天起,就有一丝异样感缠绕在他心底,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他每次掷骰子或抽签,不是一就是六,全看他最需要什么数字,好像幸运之神特别眷顾他?
为什么只有他的性别是特别的,在这个没有抑制剂的地方,需要信息素的时候身边正好就有人能用?
为什么开始之前那个电辅音跟他强调,必须完成重要剧情点才能回去,现在他把剧情玩成这样,把男主和反派都睡完了,也没有“导演”出来喊卡?
现在他终于能确定,因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从来都不是他的“丈夫”简止渊。
昨天他被压在镜面上,看见倒映出的画面时,那一瞬间令人心惊的熟悉感,是因为原书里有同样的情节。
不止动作和表情,连镜子的样式都差不多,只不过书里他是被强迫的。
他之所以了解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原书对他堕入风月场卖身还债的情节,进行了极其详尽且情感充沛的描写。
现在想来,这个“编剧”根本不在乎简止渊的复仇爽不爽,人生成不成功,这部分只是故事背景而已。
他被一群人翻来覆去地睡了又睡,用各种表情姿势哭了又哭,才是这本书的重中之重。
沈栖心里一下豁然开朗,接着暗骂了句真变态,想到自己果然到哪都是主角,唇角又翘起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