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信鸽腿上的密信

信鸽腿上的密信

萧景渊把最后一只信鸽关进笼子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晓正用细线捆着鸽腿上的竹筒，指尖沾着的墨汁蹭到羽毛上，像落了几颗黑芝麻。

“这些小东西，比安远侯的人还狡猾。” 林晓戳了戳信鸽的脑袋，它竟歪头啄了啄她的指尖，引得她轻笑出声。

萧景渊靠在栏杆上，看着她把写好的字条卷成细卷，塞进最小的竹筒里。字条上只有一行字：“巳时三刻，西仓房见。”—— 这是他们和漕运官约定的时间，要把截获的走私清单交出去。

“都检查好了？” 萧景渊问。他手里捏着枚铜钱，是从安远侯管家身上搜出来的，边缘刻着极小的 “七” 字，与黑船帆上的标记正好对上。

“放心吧，” 林晓把竹筒系牢，突然压低声音，“我在鸽食里掺了点东西，它们只会往漕运司的方向飞，别的地方落地就晕。”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粉包，“这是老医说的，鸽子闻了这个，就认死理。”

萧景渊挑眉，刚想说什么，就见笼里最肥的那只信鸽突然扑腾起来，撞得笼子 “哐哐” 响。林晓凑近一看，发现它翅膀下沾着片碎布，上面绣着朵金线牡丹 —— 是安远侯府的标记。

“这只不老实，” 林晓把它单独拎出来，“说不定是侯府养的‘卧底’。” 她解下鸽腿的竹筒，果然在里面发现张极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西仓房的布防图，角落写着 “午时放火”。

“好险。” 萧景渊捏紧了羊皮纸，指节泛白，“他们想趁我们交接清单时，烧掉证据。”

林晓却笑了，把那只 “卧底鸽” 的翅膀捆住，塞进布袋：“正好，让它给安远侯带个信。” 她从怀里掏出张字条，上面写着 “西仓房有诈，速来救 —— 你的信鸽”，故意模仿管家的笔迹，卷进竹筒系好，才把信鸽放了出去。

巳时三刻的西仓房，比想象中安静。漕运官带着两个差役等在里面，看见萧景渊手里的清单，眼睛亮了亮：“果然有你们的！安远侯这批货，够他喝一壶了。”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信鸽的咕咕声。林晓擡头，看见她放出去的鸽子正落在房梁上，而安远侯的 “卧底鸽” 却带着浓烟从窗外飞过 —— 是侯府的人来了！

“不好！他们真信了！” 漕运官刚要下令关门，就见林晓突然把清单塞进炭盆，“烧了！不能留！”

火苗舔舐着纸张，萧景渊拽开后窗，正好看见安远侯带着人冲进来，手里举着火把：“给我烧！连人带证据一起烧！”

“往这边走！” 林晓拽着萧景渊钻进密道，里面漆黑一片，她却跑得极快，手指在墙上摸索着，突然按下块松动的砖 —— 前方竟透出光亮。

密道尽头是片竹林，漕运官带着差役早已等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个麻袋：“人都抓住了，安远侯还在里面喊‘我的信鸽怎么会骗我’，真是笑死人。”

萧景渊回头望去，西仓房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浓烟里，他仿佛看见那只 “卧底鸽” 在火场上空盘旋，最终无力地坠落。

“可惜了那只鸽子。” 林晓叹了口气，却被萧景渊敲了下额头。

“不可惜，”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用那枚刻着 “七” 字的铜钱做的哨子，“以后咱们用这个，比信鸽靠谱。” 他吹了声短促的哨音，竹林深处，他们藏好的十只信鸽突然从树上飞起来，在头顶盘旋成圈。

林晓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着光的翅膀，突然觉得，比起藏在暗处的阴谋，这些带着哨音的飞翔，才是真正的自由。

漕运官把新的清单递给他们，上面盖着鲜红的官印：“安远侯的罪证齐了，就等开庭了。”

萧景渊接过清单，却把它递给林晓：“你收着，你的字比我好看。” 林晓笑着收下，指尖划过他刚才敲她额头的地方，觉得那点疼里，藏着比炭火还暖的东西。

远处的火光渐渐熄灭，信鸽们落回他们肩头，咕咕的叫声混着竹林的风声，像首轻快的歌谣。林晓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颗蜜饯，塞进萧景渊嘴里：“甜不甜？”

“甜。” 他含着蜜饯，看着她眼里的光，觉得这竹林里的风、肩头的鸽鸣、还有她没说出口的话，都像这蜜饯一样，甜得让人想藏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