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羊皮袄下的铁证 (1/2)
羊皮袄下的铁证
老汉的羊皮袄扫过墙角的柴火堆,带起一串火星。苏婉盯着他药箱上若隐若现的三瓣花,突然提高声音:“王大爷家的奶糕,今天怎么没出摊?”
这话是方才在村口听卖菜大婶说的 —— 王大爷是村里唯一做奶糕的,今早被几个外乡人请去 “看病”,至今没回。
老汉脚步一顿,苏婉趁机冲林晓使眼色。林晓会意,故意撞翻旁边的水桶,水泼在老汉的羊皮袄下摆,洇出块深色的印记 —— 是油渍,和粮仓里装粮食的麻袋上的桐油味一模一样。
“露馅了。” 萧景渊突然出手,扣住老汉的手腕。对方挣扎着想掏药箱里的东西,被苏婉一把夺过箱子,掀开一看,里面哪有药材,全是账本和一把短铳!
“说!王大爷在哪?粮仓藏着什么?” 苏婉把账本摔在他面前,上面记着 “每月初三,运陈米入仓,换军粮出”。
老汉梗着脖子不吭声,林晓突然指着他腰间露出的半截布帛:“这不是军粮库的腰牌吗?你是看守粮仓的兵卒!”
这话戳中要害,老汉脸色煞白:“是花家逼我的!他们抓了我儿子,让我用陈米换军粮,不然就……”
“王大爷呢?”
“被关在村西头的地窖里!”
三人立刻往村西赶,地窖口被堆着的柴草掩着,掀开后传来微弱的呻吟。王大爷被绑在柱子上,看见他们进来,急道:“快!他们今晚要把换出来的军粮运去黑风口,给…… 给敌国!”
萧景渊立刻吹哨召集附近的驻军,苏婉则扶着王大爷往外走,林晓已经撬开了粮仓的锁 —— 里面堆满了发霉的陈米,墙角藏着个暗道,通往村外的土路。
“追!” 苏婉拎起墙角的铁叉,“不能让军粮流出边境!”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远处传来马车轱辘声。林晓咬碎嘴里的奶糕,甜味混着决心:“这次非把他们的老窝端了不可!”
黑风口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苏婉趴在沙丘后,看着远处的临时粮仓 —— 十几辆马车正往里面卸粮,守卫的火把在夜色里晃成圈,领口都绣着狼头。
“是敌国的细作。” 萧景渊低声道,“驻军还有一刻钟到,咱们先缠住他们。”
林晓摸出怀里的火折子:“我去烧马车,你们掩护。” 她刚要动身,就见粮仓里走出个穿锦袍的人,手里把玩着玉佩,正是花二爷!他不是被押往京城了吗?
“他越狱了!” 苏婉心头一紧,“看来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花二爷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下令:“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运完!”
不能等了。苏婉拽过旁边的干草,浇上从马车上翻出的煤油,对林晓道:“点火!”
火借风势,瞬间烧着了最外围的马车。守卫们慌了神,纷纷去灭火,萧景渊趁机带人从侧翼突进,短刀划破夜空,与细作们缠斗起来。
苏婉直扑花二爷,对方掏出短铳对准她,却被赶来的王大爷用扁担打落铳子。“你这丧良心的!” 老汉的扁担带着风声,狠狠抽在花二爷背上。
混乱中,粮仓的火把被撞翻,引燃了堆在角落的陈米。“轰” 的一声,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花二爷想趁乱逃跑,被苏婉一脚踹倒在火堆旁,烫得嗷嗷叫。
“抓活的!” 萧景渊大喊着,指挥士兵围堵逃窜的细作。
火越烧越旺,陈米的焦糊味混着军粮的麦香,在风里散开。苏婉看着跳动的火焰,突然觉得这火燃得好 —— 烧掉发霉的陈米,也烧掉藏在暗处的龌龊。
驻军赶到时,战斗已近尾声。花二爷被铁链锁着,看着烧毁的粮仓,嘶吼道:“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大哥?” 苏婉冷笑,“花爷早在押解途中,就被他的‘同伙’灭口了,你不过是枚棋子。”
这话让花二爷如遭雷击,瘫在地上再无挣扎。林晓啃着从马车上找到的奶糕,甜香在烟火气里格外清晰:“看来这奶糕,比他们的阴谋甜多了。”
花二爷被关进囚车时,苏婉注意到他怀里的玉佩裂了道缝。她捡起来掂量,发现比普通玉佩沉,用刀轻轻一撬,里面竟藏着张卷成细条的纸!
展开一看,是花爷的笔迹:“吾弟亲启,若吾遭不测,速寻‘影’,他知漕运旧案全貌,藏于京城‘听风楼’。”
“影?” 萧景渊皱眉,“和之前安远侯提到的‘隐先生’会不会是同一人?”
林晓突然拍腿:“听风楼!我在京城住过,那是家戏楼,老板是个神秘的瞎子,据说消息灵通得很!”
三人决定兵分两路:萧景渊押送花二爷回京城交差,苏婉和林晓先去听风楼查探。临走前,王大爷塞给她们一布袋奶糕:“路上吃,比京城的点心实在。”
听风楼的戏正唱到高潮,咿咿呀呀的唱腔里,苏婉盯着二楼雅间 —— 那里坐着个戴墨镜的男子,指尖转着颗玉扳指,和花爷的一模一样。
“就是他。” 林晓低声道,“听说他就是老板,人称‘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