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1/4)
第 60 章
裴洄直起身子,看着萧景行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说话。
他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手,笑着说:“你知道了啊。”
很平静,甚至是平淡,没有惊讶。
仿佛他殉情这件事如同在超市买鸡蛋一样司空见惯。
萧景行不再看向裴洄,转过头看向天花板,闭上眼睛,沉默许久问:“你怎么会觉得,你死了我还会心安理得的活着呢?”
裴洄指尖缠绕,心思纷乱杂杂,他擡眸看向萧景行,好一会儿才说:“我的遗嘱很早之前就做过公证了,百分之八十都由你继承,名下的投资和事业全部交托给你……”
萧景行情绪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起伏,他红着眼眶:“因为我知道你对你事业的重要性,你就由它们绑着我?”
裴洄坦然,无比诚恳:“我并没有指望它们能绑住你,只是想给你多一个选择。”
虽然是裴洄的真实想法,但萧景行却觉得简直是不可以理喻。
萧景行红着眼眶,哽咽问:“医生有没有跟说你要不刺激我?”
裴洄紧闭嘴巴,不再说话。
那天他看着飞速掠过的白炽灯,穿过急救室的长廊,眼前猛的一白,彻底没有了意识,好像来到了虚无。
他的记忆如冬季的鹅毛大雪落在萧景行的脑中,白茫茫一片,他看见横冲直撞的车开着晃着让人头晕的灯直直地向他冲过来,一片狼藉的车祸现场,他的尸体。给他主持葬礼的裴洄……
又在他墓碑旁吞药自杀裴洄。
心脏是密密麻麻被细针扎的千疮百孔。
心疼,好像没有别的词语可以描述。萧景行想切实地告诉裴洄要好好活下去,但却没有这个能力。
他看着裴洄难过、挣扎、沉溺、麻痹自己,又陷入另一个深渊。
不是只是想找人试试吗?怎么你的感情会如此深沉?
萧景行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扯,裴洄的感情像是一片雪花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
他估错了这片雪花的重量,原来有千钧重。
裴洄不说话,沉默。他只是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就惹得萧景行这么生气……
真的有这么让人生气吗?
他抿着唇想了想如果是萧景行这样跟他说话,他大概会气得半死。
好吧,他承认,确实有些气人。
倏地,萧景行让出半个床位,他说:“上来,我想抱抱你。”
裴洄犹豫:“不好吧?你才刚醒,伤还没好呢。”
萧景行深呼吸:“大难不死后第一个愿望就是想抱抱你,你就这样拒绝我?”
裴洄盯着萧景行,随后翻身上床。
裴洄感觉到温热的体温,一只手臂紧紧地圈住他。
他安心地感受这一切。
身后人的胸腔微微震动,他听见萧景行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
“辛苦了。”手臂越来越紧,好像想要和他融于血肉。
裴洄闭上眼睛,说:“我没有利用你,我没有不爱你。”
萧景行嗓音轻柔,哄着他:“我知道,两辈子我已经可以读懂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