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拉拢 （1/2）
拉拢
秦斐然转头吩咐小童去重新烧一壶水，让其泡一杯茶来，一边又让新雇的小厮搬来了凳子，让段询坐下，摆出长谈的架势。
段婉坐在他旁边，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道：“这件事......爹娘知道吗？”
“现在不知道，估计回去就知道了。”段询又低声安抚了自家姐姐两句，才擡头觑着秦斐然的脸色，见其正常，才放心开口，恢复了以前的吊儿郎当样，“说吧秦哥。”
“救你姐姐的，是这两位姑娘。”秦斐然也不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今日我便替他二位‘挟恩图报’一下。”
段询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目光挪到魏悠悠身上，却被旁边的舒知意不动声色的挡住一小部分，他纳闷着礼貌开口：“请问二位姑娘，是有什么难事需要我段某帮助的吗？”
魏悠悠拍了拍她的肩，自己从旁边探出了头，三言两语就把任家和舒家的血海深仇说清楚。
秦斐然不紧不慢的跟他叙了会儿旧：“你瞧我，半年未来京都，这里已经变了太多模样......再说了，我们现在在京都，也没有什么人脉，至于我，每天顶着一张不是自己脸的面皮过活。”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京都暗网的帮助却是只字未提。
段询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却面露难色：“现在京都局势不太稳，陛下沉醉长生之术，手底下的事都交给了国师大人和丞相大人，不少大臣赶紧站队呢，我爹最近也在为这事发愁。”
秦斐然刚想开口，却被温词礼按住了放在膝头上的手，他神色平静的看向段询：“那如今京都局势如何，你能分析一下吗？”
秦斐然愣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很少见温词礼这么主动，自己的心跳反而漏了一拍，于是反手牵住他的手。温词礼象征性地挣了挣，没挣开，随他去了。
“首先，在京都，分为国师一派和丞相一派，但明眼人都知道，国师是虞大人的人。”段询压根没注意到他俩的小动作，自顾自的讲下去，“现在朝堂上可是乱套了，有拉队站队的，也有观望不动的，甚至还有互掐的。”
一旁的舒知意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又垂眸盯着面前的茶杯。
刚好，小童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段询面前后，便有眼色的退下了。
段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任家是百年世族，根基深厚，而虞大人是新晋之秀，他作为指挥佥事，指挥使也成了空架子，没什么实权。”他放下茶杯，摊开手，“一边是文臣，一边是武将，一边是世家，一边是军权......这很难让人抉择啊。”
“段公子不必为此为难。”温词礼轻声开口，语气平缓，像清风一样贴着人的心，让人会莫名安定下来，“相信令尊平常定和丞相有不少来往，彼此之间肯定熟识，至于对方做了什么......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秦斐然听懂了温词礼话里潜藏的意思，适时出声提点他：“他要是真犯了一些事，你爹估计也会知道，至于证据嘛......想查也是可以的，只是有点费事。如果他真的这么公正廉洁，何必大费周章的对江南出手呢？”
段询飞快的瞟了一眼秦斐然，事情有匆匆跳过温词礼，微微垂眸看着段婉，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段公子，我们只是在请求你的帮忙，不必如此为我为难。”舒知意擡眼看着他，眼睛微微泛着红，里面蓄着一点水光，“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段婉垂眸盯着桌面上的细小花纹，擡手轻轻抚上去，感受指腹凹凸不平的痕迹，没吭声，像是还没从昨天晚上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段询生平最不见的女孩子哭，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无措的瞧着她：“哎，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不帮......只是没想好怎么做而已。”
段婉恰好擡头，与舒知意的视线撞在一起，彼此又若无其事地错开。
魏悠悠敏锐的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桌下的手轻轻的扯了扯舒知意的衣袖。
舒知意将那双带有审视意味的眼神感触脑海，稳了稳心神，冲段询露出了个安抚的笑，眼底却划过一丝冰凉的幽光：“既然他不是位公正廉洁的官，你收集了这些证据，也是为了日后上报给皇上，那是为天下百姓造福啊。”
段询还来不及细究这段话的含义，却陡然感到脊背窜上了一抹凉意，身体顿时抖了一下，不自在的将视线挪开：“......回头我会跟爹提点提点这件事。”
秦斐然在一旁微笑着下了逐客令：“你姐姐现在身体不舒服，也不说话，想必是想回府休息一下。我们就不送了。”
“秦哥......”段询看着他，张了张口，却没再发出多余的音节，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不吐不快的感觉让他心闷得慌。
半年未见......变化这么大吗......
这般的生分，曾经的玩伴又顶着一张陌生的脸，让段询内心陡然生出了一种对面的人换了芯子的错觉。
段婉手扶着桌面慢慢站起来，揉了揉额角，她看着魏悠悠，脸上的笑容难得温和：“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魏悠悠扬起笑脸，还没等她说“不客气”，段婉又将脸转向了坐在她旁边的舒知意：“当然，我也很感谢你。但是，请你不要拿这份恩情当工具，我们段家——可经不起丧门之痛。”
“丧门之痛”这四个字，她念得尤其重。
舒知意温柔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我姐心直口快，说话不大好听。她就是比较担心段家的安危，你们别介意啊。”段询连忙把她扯走，小声斥责她，“姐，也不带你这么讲话的啊......”
“合作愉快，后会有期。”段婉回头冲他们摆摆手，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眼底却浮现了一点忐忑，“......昨晚的事，可千万别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