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错了 (3/3)
“我错了。”
“这你不用复述。”
“不光是对你……”她站起身来,拿过祝柯桌上的饮料,啜饮一口,“我爸妈的死,对我而言打击很大。”
她心情本就不好,讲出这些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眼底充满戾气:“我恨极了害死我爸妈的那种人,想把他们斩草除根。季野望一直在阻止我。我也知道他是对的,但我太心急了,我等不了太长时间,我要他们立刻就受到法律制裁。所以我采取最极端的手段,我清楚这条路很危险,因此一直在避免和他人打交道。”
她还是头一次在自己面前一次性说这么多字。封玶听她终于愿意提起往事,情绪稍稍稳定一些,但仍旧忍不住质问:“那班长呢?”
“她?”种云锷瞥一眼已经开始打游戏的祝柯,摇摇头,“她比较特殊。”
祝柯打火的手猛地一顿。
封玶话里带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呢?”
“你……”
“你看我好欺负,所以想着要戏耍我?”封玶又回忆起自己发觉受骗时的伤心与愤怒,鼻头一酸,“别跟我说是因为我特殊,所以你犹豫不定。”
“当时我……”种云锷语塞,支支吾吾有什么难言之隐,眼看气氛又要僵住。
“现在知道丢人了?再有下次你就横尸街头。”两人看向声音来源,祝柯不知何时趴到椅背上,看得津津有味,脖子挂着耳机,“半夜还要给你包扎,没有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包扎”?
封玶心神微动,抓住面前人的手。种云锷躲闪不及,刷一声袖子被拉上去,露出微微渗血的纱布,毫无疑问,是祝柯的手笔。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纱布的粗糙质感,封玶回忆起借宿那晚所见对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旧伤,喉间仿佛堵住了什么:“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我摁住。”
种云锷轻轻发力,想要拽回手臂,被她强硬地拉住。
祝柯打破寂静:“其实,我也有责任,不该任她性叫你过来。”
“没事,班长。”封玶看她另一只手臂,情况相同,“我关爱病号,不跟她计较了。”
“但是,”她帮种云锷整理好衣服,认真地注视她,“不许再今天这样刻意疏远我,我和班长学委一样,能给你帮助。”
种云锷右手搭上左臂,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谁帮她了?”祝柯嫌弃地撇嘴,拍那个雕塑的肩,“回答呢,种云锷。”
“本就是我的错。”种云锷长出一口气,卸下重担一般。
这算是说开了吗?封玶不敢放下心来,只默默点了点头,内心希望种云锷说话算话。
祝柯转回电脑面前:“好了,别再婆婆妈妈的了,来个陪我打本的。傻逼学校,下午就要上课……”
气氛逐渐缓和下来。种云锷不禁回味起方才的触感,舔了舔唇边残余的唇膏,还带着些许不知从何而来的啤酒酸。她偷偷瞥一眼罪魁祸首,却发现封玶也尴尬地朝下看,轻轻碰了碰她。
后者正懊悔自己的冲动之举,察觉到“受害者”责怪似的举动,轻咳一声:“刚才只是为了报复,采取的激进手段——我会改的。”
祝柯实在看不下去她俩调情似的交互,朝门外一指:
“网吧出门右拐,快捷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