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该死的人 (2/3)
因此,他倒还有点欣慰:种云锷的心结是要靠她自己逐步打开的,说不定这就是第一步。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的力而不越界地保护她。
更何况,季野望要是知道自己妹妹谈了恋爱,说不定会原地爆炸,到时候又是一出好戏。
被猜出在谈恋爱的种云锷匆匆忙忙往教室赶,下意识摸了摸脸,翻出口罩戴上,将近门口,却听见本该一片寂静的班里传出喧闹之声。
她推门就看到两人在讲台前互掐,边上一群人都还睡眼惺忪,明显是被吵起来的。
祝柯刚刚劝住翟子鉴,对面和他对掐的陈玺然又要作妖,这才不得不示意楚明达把这条疯狗拉回座位上。
陈玺然恼羞成怒,按捺不住的心火更盛,当即脸红脖子粗地朝祝柯嚷嚷:“你什么身份?和我这样说话?”
祝柯眉头一挑,不甘示弱:“我是集体选出的班长。如果觉得我有不到位的地方,你就明确指出来。”
陈玺然被结结实实噎了一下,悻悻坐回去——他没想到祝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气势居然这么足。看来之前魏碧慧说祝柯狠狠坑了他们一把这事,是真的了。
祝柯面颊阴沉,拆了根棒棒糖。种云锷本没什么兴趣,却看到封玶也好奇地起身,遂和她一起凑到翟子鉴座位旁,碰碰祝柯:“发生什么事了?”
祝柯斜她一眼:“完事了你知道回来了?我刚醒,我还想问呢。”
封玶看翟子鉴双眼布满血丝,拿来盒泡芙拣出一个给他:“给——没事墨子,消消气,到底怎么了?”
翟子鉴道谢,小心翼翼接过咬了一口,踌躇着开口:“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座位不是在门口吗,他从外边一回来就摔门,谁欠他五百万似的。大家都睡着觉呢,我看着来气,就骂了他两句,结果他就发疯了。”
“骂什么了?”祝柯皱眉抱胸。她也讨厌睡觉时被打扰。
“咳。”翟子鉴有点不好意思,环视一圈后看准楚明达,“我当时说‘这d了还m了’。”
楚明达本还在认真听他讲,顿时发怒,伸手要把他往桌上按:“现在你冲着我说话了?”
“停停停——那我也不能冲柯姐她们说这话啊。”翟子鉴忙不叠擡手格挡,脸又转向祝柯,“柯姐,我也有错,把大家吵醒了非常抱歉……”
祝柯这会才完全醒过来,大度地拍拍他:“没事,大家都是被摔门吵醒的,你也算是为大家发声了——种云锷你吃的什么东
西?”
种云锷嚼着第三个泡芙,含糊不清地开口:“咖啡糖。”
“少来!”祝柯作势要撬开她的嘴,“我都闻到甜香了!”
空气中确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奶油香,令这群没吃饭的人饥饿难耐。
“那个……”封玶把甜品盒子放到课桌中央,笑容温和,“大家想吃,可以随便拿哦。”
方才如临大敌的严肃气氛不知不觉消散了,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引得周围人轻笑。这笑声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不跟疯狗一般见识。
疯狗咬人另说。
众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座位上。封玶注意到方才聊天过程中种云锷的话越来越少——虽然她本来话也不多——有些担心,碰碰她:“怎么了?泡芙不好吃?那下次不买他家了。”
“不是。”种云锷咽下嘴里的奶油,为泡芙洗刷冤屈,“泡芙无罪。”
“那你刚才是……?”
“我在想,”种云锷表情复杂,“这样议论他……和当初我被魏碧慧他们欺负,是不是……有些一样?”
一样的攻击,一样的聚众,一样的针对一个人。
封玶有些沉默。她也曾参与其中,明显感到气氛是不一样的,但一时也指不出区别在何处。
她们都孤立这个社会太久,或多或少遗忘了群居动物的生存法则。
“我可能确实干过其他很讨人厌的事……”种云锷情绪有些低落。她想到初中时那些被自己的冷漠逼走的朋友们。
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从他人身边夺走了那个温柔和煦的“自己”。
她扼杀掉了自己的本性,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