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惹人生厌 (2/2)
现在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下狠手,大家反倒有些不适应。
周围人这才搞清楚局势,劝架的劝架,维持秩序的维持秩序,还有人趁混乱偷偷踢陈玺然一两脚泄愤。
看他这架势,翟子鉴本还以为是冲自己来的,现在反应过来他的目标是种云锷,不由得愣了愣神,恋恋不舍地放下已经抄在手里的水壶,双手一撑坐到桌子上看戏。
祝柯知道现在的种云锷动手有分寸,好整以暇地看了会闹剧,这才敲敲桌子,厉声喝止。
众人得令散开,陈玺然头朝教室后门,呈蜷缩状趴着。种云锷瞥祝柯一眼,站起身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她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旋转180度让他面朝封玶,再一脚踹跪下:“道歉。”
“我、我怎么了我,又没真砸到……啊!”陈玺然明显是忘记了自己被她打进医院的经历,或许也是不想在封玶面前丢脸。他不甘地嚷嚷,又被强行按回到地上,口中呜呜的说不出话。
刚才那个水壶还是挺吓人的。封玶惊魂未定,也懒得装圣母发挥自己的同情心,翘起腿,居高临下地俯视地上的陈玺然。
鉴于陈玺然平日里讨人厌的行为和操作,没人想阻止种云锷,也没人敢阻止——虽说经过一学期的相处,众人都清楚种云锷实际上是外冷内热,但她发怒的样子也是实打实的令人不寒而栗。
“好了……”徐冉看看目瞪口呆的代课老师,拉了拉种云锷衣袖,象征性地阻止,“老师还在呢,云锷。”
种云锷看着陈玺然身体不断抽搐,还发出抽泣声,更觉厌烦,脚尖一挑踢到他胸口,让他直起身子,单手抓住他后领就要往外扔:“从哪来回哪去。”
她神态如此冷静,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平静外表下酝酿的愤怒。
陈玺然结结实实魂飞魄散了一回,脸上不受控制地流满了泪水。周围人或惊诧、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投过来,他蹒跚着起身,口中本能地念叨着对不起,逃也似的从后门冲出了教室,还被门绊了下摔倒在地。
活动了下被摁得酸痛的肩膀,平复下呼吸,想起周围同学对自己的“关注”,他的心情终于又重新昂扬起来了。古语云“邪不压正”,自己这次在外人面前耀武扬威,痛击种云锷他们这群黑恶势力,挫其锐气,自然也称得上一场“成功”了。
自己那么狼狈,不过是暂时的妥协罢了。
只是,只是。他想道。自己现在在这个班决计是待不下去了,老师或许会客气地请自己回家,但即便是耽误了学习也不要紧,因为在黑暗中照亮前路的人,总是要遭受来自阴影的侵蚀,支付正义的代价。
封玶也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即便差点砸到她,但最后不还是没有伤害到嘛。
船重新找好航向,风帆也再次猎猎作响,陈玺然悲悯地扫一眼方才那些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强权”压迫的学生们,昂首阔步地走向办公室请假。
走廊里草酸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同其他味道混合在一起,奠定了腐败的校园基调。砰的一声,后门关上,成了他对这世界的有力反抗与抨击,饱含着激情与悲愤,他远去的背影如同一位悍然赴死的勇士。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老师,有理有据地辩驳呢?
问得好。
一如既往,他的理由会有很多,或是不屑,或是众人皆醉,但最关键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谁会和喜剧较真啊。
“我们上课,老师。”祝柯风轻云淡地打破凝固的气氛,吹散半空中的硝烟气,把班里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课堂上,无事发生一般。
封玶坐回自己位置上,给种云锷让道,口中轻轻抱怨:“你怎么和他计较……不值当的。”
“有吗?”种云锷甩甩略长些的头发,不以为意,“我只是替你要了句抱歉。”
刚才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陈玺然赶出去这一行为也相当大快人心。但没人知道,她外套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手到现在还有点微微发抖。
要不是自己压根没听讲,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真就那么狠狠砸到她脸上了……想想就后怕。
种云锷握了握拳,暗暗下定决心:自己曾经作壁上观,造成遗憾,那今后一定要保护好她。
现在她不会再有犹豫和后悔了——有人就是该揍。
封玶眨眨眼,似乎从她坚毅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会心一笑:“你就不怕他们再去老师那吠,说你故意伤害同学?”
“有监控,这点事,英子还是能看得清的。”种云锷得意洋洋的,偷偷藏起自己半点解析都没做的的试卷,嘴上不停转移封玶的注意力,“再说了,又不是他们会集体上书。”
这次,我有你们了。
“唔——那奖励宝宝一个泡芙。”
“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