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初见端倪 (2/3)
“哎不是你大爷的……”祝柯一连爆了几个粗口,抄起手机给种云锷发消息,问封玶的情况——就算还没和好,现在什么矛盾都是次要的了。
自动回复。
她气笑了。
早知道不劝了,这是又跑哪去了……祝柯一瞬间竟有点后悔,但很快把这一想法抛诸脑后。
这番话迟早要说,否则可能会有更坏的事发生。
种云锷刚才还向自己请假,肯定是没出意外,明显是封玶那边更要紧一点。但种云锷要是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事,就算她有把握,自己也不可能放心……
纠结半分钟,雨声吞没了一切。祝柯听着窗外越来越狂躁的雷声,一咬牙,披上外套裹住睡衣就准备出门。
确认带好了各种随身物品后,她在脑中反复模拟了几遍种云锷给自己说过的“秘密路线”。
先前只是好奇……加上想偷偷跑出去找甘穗玩,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雨的气味先于雨水抵达——一种混合着沥青、泥土和潮湿树叶的凛冽气息,像整个世界刚刚被拆开密封包装。祝柯撑着伞站在楼道口,雨声突然从隔着玻璃的闷响变成头顶清晰的敲打,每一滴都结实实地砸在伞面上。
水在路面汇成急流,涌向下水道口。她小心地踩进水洼里,运动鞋立刻被浸透,凉意从脚底蔓上来——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几周了,这是自己几天来第一次接触家门外的空气。
雨比她想象中更密,斜斜地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整条空荡荡的街。一辆救护车无声地驶过,红蓝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流淌成融化的霓虹。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涟漪中扭曲:苍白的脸,眼眶周边泛黑。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斟酌一番,觉得撑伞的话,目标过大容易被发现,便果断扔下伞走入雨幕中。
“秘密信道”比祝柯想得难走得多,虽说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种云锷选的路能是什么好路,但还是被这条路线为难人的程度震撼到沉默了。
碎瓷砖、褪色的踢脚线、生锈的铁艺栏杆,在雾里像一座微型废墟,被疯长的爬山虎覆盖着。
还好是老小区,没人打理,才会有漏洞。
指尖扣进砖缝时,她才意识到比自己想象的还难得多。砖块边缘锋利,手掌很快传来刺痛。左脚踩上一处凸起,右脚悬空寻找支点,身体贴紧墙壁的瞬间,她闻到墙皮剥落后露出的原始石灰味,混合着雨水浸泡的腥气。
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祝柯舔了舔嘴角。跳下去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扁的惊呼。落地不完美,左脚踝扭了一下,剧痛立刻窜上来。她跌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泥水迅速浸透裤子。
之后路径的轻松程度与前半段相比不堪一击。封玶她们小区的巡查力度都集中在大门口,小区内又缺少监控,堪称马奇诺防线。不过几分钟,祝柯已潜伏到了单元楼下。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她一步一步往上走。爬到楼层转角时,灯突然灭了,她踩了两次脚都没反应,只好在昏暗里摸索着继续向上。
就在她腾出手去摸铁丝时,头顶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她擡头去看,一个身影手持钥匙在封玶家门外。后者看到她,表情愕然。
是个男青年。手里提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穿灰色卫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样貌,只露出一双眼睛。
祝柯眉心蹙了蹙,本能地后退半步,有些后悔没带防身器械。这个时间,大多数邻居都应闭门不出,更别说这人居然有封玶家的钥匙。
他愣了几秒,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随即侧身让出楼道空间,动作幅度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先上。”他说,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但很清晰。
祝柯从他的语气里没听出半点心虚,顿时自己先有些心慌:难道是个惯犯?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握得更紧了,准备对方一暴起就逃跑。
“你是这家的住户?”她没有动,试探着发问,同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青年果然表现出一丝紧张,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这里是他“老大”和女朋友住的地方,“老大”近期出门了,把钥匙留给他。今天遣他来给女朋友送一些东西。
“我在小区外边那个网吧打工的……”他补充道,“看你的年纪,应该和老大差不多。”
祝柯差不多听明白了。
“你老大姓什么?”为确认身份,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种(chóng),”他不明就里,挠了挠头,“你真认识我老大?”
“开门,陈伟。”祝柯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