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2/2)
“聚财坊?”檀岫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那是赌坊!他一个禁军校尉,竟敢踏入赌坊?!”
谢弘微也快步走了出来,闻言亦是面色一变。聚财坊在江陵城南,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之地,里头不仅赌风盛行,还藏着不少地痞无赖,寻常百姓都不愿踏足,沈砚竟这般莽撞。
“可知是为何起了争执?”谢弘微沉声问道。
亲兵摇了摇头,急声道:“小的不知!只听赌坊的人说,沈校尉输了钱不肯认账,还砸了他们的赌桌。如今人被扣着,说要拿一百两银子赎人,否则……否则便要扭送官府!”
“一百两?”檀岫的脸色愈发难看。沈砚虽是世家子弟,却从未曾听闻他有嗜赌的陋习,这竟还真欠下赌债了。
他转身便要往府外走,却被谢弘微一把拉住。
“檀兄且慢。”谢弘微的目光沉凝,语速沉稳,“沈校尉身为禁军,擅闯赌坊本就触犯军纪。此事若是闹到官府,不仅沈校尉前程尽毁,连你这主将,怕也难逃干系。”
檀岫脚步一顿,心头的火气被冷水浇了大半。他何尝不知其中的利害?只是沈砚是他最信任的亲兵,一直追随于他跟在他身边,他断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那依弘微兄之见,该当如何?”檀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
谢弘微沉吟片刻,擡眼看向府外的日头,沉声道:“此事不可声张。我即刻让人取一百两纹银,你先带银子去聚财坊,尽量私下了结。切记,不可暴露禁军身份,不可与赌坊之人起冲突。我随后便去王府,请宜都王暗中相助,以防赌坊之人出尔反尔。”
说罢,他转头吩咐管事:“速去账房取百两纹银,再备一辆轻便马车!”
管事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皮囊回来。
檀岫接过皮囊袋,指尖攥得发白,对着谢弘微抱拳道:“弘微兄大恩,檀某铭记在心!”
谢弘微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快去快回,万事小心。”
檀岫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外走去。
不多时,檀岫便策马赶到了城南的聚财坊。这赌坊地处建康最鱼龙混杂的地界,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幌子,门内人声鼎沸,骰子碰撞的声响、赌徒的叫嚣声混着脂粉香,一股脑地涌出来。
檀岫挤开人群,一眼便看见沈砚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扭着胳膊,额角青肿一片,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却死死盯着上方正刁难他的赌棍,难得的没有高声叫嚷——他心里清楚,一旦暴露禁军身份,麻烦只会更大。
赌棍的身后缩着一个衣不蔽体的瘦弱身影,破旧的青布衣衫褴褛的挂在身上,手腕上缠着一圈粗麻绳,瞧着像是被捆了个结实。这人虽然被捆缚着,眉眼间却一片清冷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