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2/2)
那一日之后,御书房的暖阁,便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禁地。刘义符依旧会在清醒后责骂他、殴打他,甚至动辄便将他禁足,可没过几日,又会忍不住召他前来。他对那器物的迷恋,像一剂无解的毒药,渐渐渗透了骨髓。
月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算计愈发深沉。他知道,仅仅是这一样东西,还不足以牢牢缚住这个少年天子。他要的,是让刘义符彻底沉沦,沉沦到离不开他,沉沦到甘愿被他操控。
于是,他又开始暗中筹谋。
他托宫外的旧识,费尽周折寻来了五石散。这东西在南朝的权贵间本就颇有流传,据说服食之后,能让人神思恍惚,飘飘欲仙,只是后劲极大,最是掏空身体。
月郎将五石散混在安神香里,每日在暖阁中点燃。起初,刘义符只觉得那香气格外宜人,能让他忘却谢晦专权的烦忧,忘却对檀岫的执念,只沉浸在无边的惬意之中。
直到某一日,月郎故意在他用完器物之后,加大了安神香的剂量。
刘义符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眼前的光景都变得朦胧而绮丽。他仿佛看见檀岫朝自己走来,眉眼温柔,一如东宫岁月。他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心底的渴望却被勾到了极致。
“这……这是什么香气?”刘义符喘着粗气,抓着月郎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痴迷。
月郎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嘴上却柔声道:“不过是寻常的安神香,奴才想着陛下近日烦闷,便寻了来。若是陛下喜欢,奴才日日为陛下点便是。”
自那一日起,刘义符便彻底迷上了这种感觉。他开始主动索要那种安神香,甚至在没有器物相伴时,也会点燃几炉。月郎见时机成熟,便不再遮掩,将五石散的来历说了出来,只是刻意隐去了它掏空身体的害处,只说这是难得的珍品,能解百忧。
刘义符对此深信不疑。
渐渐地,器物与五石散,成了刘义符每日不可或缺的东西。他的精神愈发萎靡,面色愈发苍白,曾经的少年意气,被消磨得荡然无存。他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不再想着如何扳倒谢晦,甚至连对檀岫的思念,都变得模糊。
他的身体,被这两样东西掏空;他的精神,被这两样东西禁锢。
而月郎,便是那个手握枷锁的人。刘义符离不开那极致的快感,离不开那飘飘欲仙的迷醉,便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