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醉酒 (1/2)
醉酒
带着满脸的泪痕醒来,言启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就是突然惊醒的时候没看到明安,居然能够哭成那个样子。言启真觉得自己连刚被父母要求分床睡的小孩都不如了。他想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想当初才五岁的他在半夜醒来发现爸妈出去吃夜宵只留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没这样害怕过,那时候他还知道趁机爬起来看会儿深夜电视呢!
偏偏又还是明安变回人形的时候来这么一出。言启捂脸,看向身旁仍蹙眉闭眼正在熟睡之中的明安。兽人似乎昨晚被他的哭闹折腾得不轻,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真是太丢脸了。言启仰头看向天花板,幽幽地轻声叹了口气。更丢脸的是他发现自己手中还攥着明安的尾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准备放开的想法。
看看身旁熟睡的明安,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尾巴,言启难得有些抹不下面子,但又有些好奇明安为什么就这样保持着人形睡过去了。在他的印象里,明安向来在睡觉时都会变回兽型。甚至就连极夜刚开始,同样被他抱着哭的那一次明安都是把他从身上撕下来变回兽型再陪他睡觉的,这次却就这么抱着他入眠……
难不成是自己这次难缠到明安都累的无法变回兽型?言启咬住自己的下唇,有些懊恼。他想他也不想这样的,他也不想连离开明安一步也做不到。在极夜前他为了让明安认可他把他当作值得信赖的伙伴已经做了那么多了,他也不想就这么功亏一篑的。
更何况这些天来他也不是没尝试着调整自己的状态——虽然日常还是黏在明安身边,但他也有试着稍微离明安远一点,试着在睡梦中惊醒后不要立刻去看明安在哪。在可行范围内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试着重新独立起来了,只是还没成功而已。
又抹了把脸,言启不再怨声载道,准备趁着明安还在睡再尝试一次。
松开手里攥紧的尾巴翻身下床,言启毫不意外地在踩到地上的那一瞬间感到一阵心慌。
深深地吐了口气,言启尽量忽视掉自己又开始涌现负面情绪的大脑往门的方向走,动作间只觉得那平坦的地面也变作了锋利的刀山,让他向前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言启就再也走不动了。无论他怎么在脑中命令自己,他的脚都完全不听使唤,无法跨出大开的房门走到外面去。而更令他无奈的是他的身体都再次微微颤抖了起来,心跳声也大到快要震破整个漆黑的夜空。
言启放弃了。
迅速转身,言启盯着明安熟睡的脸庞,一溜烟跑了回去跳上床钻进明安怀里,再次把明安的尾巴攥在手上。而明安似乎在睡梦中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眼睛都没睁开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抱紧了一点。
言启真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半夜做了噩梦把自己吓醒跑去家长床上的小孩,而明安就是那个上了一天班累的要死却还是下意识哄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孩子的家长。
一直到明安拍背安抚的手停下动作,言启才终于缓过神来,不再心跳如雷地颤抖了,再次从明安的怀里坐起来,眯着眼端详明安闭着眼的样子。
说起来,他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明安人形的样子了。这极夜没有白天与夜晚的区别,他都数不清自己已经和明安的兽型相处了多少个日月了,而在这段时间里他甚至还会在明安毫无察觉的时候悄悄假装自己是带着野兽出巡的顶级猎人,在幻想里狠狠过一把瘾。
言启尽力去看明安的睡脸。
或许是因为换毛的缘故,兽人的银白色短发相比之前长了不少,让他整个人都看上去比之前柔和不少,连皱着眉的样子都只是显出无奈而不是生气……言启打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可能不无奈啊!任谁被另外的人抱着哭一晚上都会无奈的吧!
移开视线,言启无聊地东张西望,突然看到明安的衣服左侧湿了一小块,似乎是有什么放在口袋里的东西破了。
“不会是我抱的太用力,给什么东西压碎了吧……”言启讪讪自语,伸手去摸明安的两边口袋,将明安带回来的鸟蛋和酒果都摸出来了。其中还真有一颗酒果被压出个口子,汁水源源不断从中外流。
言启立刻就有些心虚了,用自己的衣服下摆擦了擦明安的外套。
掩盖完自己的罪证,言启把眼神放到了手中那颗破掉的果实上。刚刚掏出来的东西被他放到床头了,只有这颗因为还在流汁被他一直放在手里,让他的手掌心都被打湿了。
鼻子动了动,言启捧着果子嗅闻。他想这东西估计就是明安外出的原因,而明安不惜放任脆弱的他一个人在床上也要外出,多半也是为了把这东西给他。照这么想,这果子必定有什么对他很好的特殊功效,没准还能让他终于不再这么害怕了。
想到这,言启就准备自己尝试一下,便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中漏出的汁液,意外地发现那汁水甜蜜可口,有点像天然的热带水果饮料。
一不做二不休,言启干脆顺着那裂口将果子打开,把里面的汁水都喝干净了,喝完后还犹不满足地又从床头那一堆果子里拿出来两个打开喝了,直到感到头晕才终于住了嘴。
看来在起效了——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的言启满脸通红,喜滋滋地笑了,万分期待自己的身上将会出现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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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言启这样一副已经忘了自己在等待什么的醉鬼模样。
或许是因为末日后就再也没喝过酒,人类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的酒量有多差,也不记得喝醉到底是什么感受,毫无察觉地坐在床上捧着那酒果的果囊傻兮兮地笑。
明安扫一眼言启手上空荡荡的三个果囊,顿感头痛。
虽然他摘这酒果回来就是为了给言启喝,却也没想过要一次性喂言启这么多的。这酒果就连他吃多了都会感到晕眩,更别提比他的体质要弱上不少的人类,也不知道言启到底是怎么发现他口袋里的东西的。
而发现就算了,竟然连问都不问他就这么放进嘴里喝。明安真是有点无语了。在外摘个果子都要回来问问他能不能吃的人竟然也有这样乱来的一天,该说言启是松懈了呢,还是说太信任他,以至于只要是他带回来的东西都觉得无毒呢?
虽然明安不太想说后者的这种感觉让自己的心情还挺好的。
不过喝了也好。明安想。就言启灌下去的这个量,估计接下来三天都会处在醉酒的状态里了,而他刚好可以趁此机会试着与言启练习一下分离。唔,甚至还能顺便把他最近在纠结的问题给问出来,他记得喝醉的人总是要诚实一些,刚好能让他弄明白言启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