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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言启的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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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启的心

大雨仍然淅淅沥沥地下着,似乎想要在这一个月里将整个荒星都浸湿。全星球都被嘈杂的雨声填满,滴滴答答。

言启抱着幼猫躺在房间内唯一的床上,等待外出打猎的明安归来。最近的日子总是这样,充满了无聊和等待,留给言启无尽的自我交流时间,让他不由得开始审视自己与明安之间的关系。

太近了。这是言启的第一想法。就算在极夜期那段离不开明安的时间里,他都未曾觉得自己与明安有这么近过。流不尽的雨水是比黑暗还要坚固的屏障,让他滞留在只有他和明安两人存在的空间里,让暧昧升温,叫心脏狂跳。

“怎么会这样呢……”言启捂着眼睛,小声哀嚎。这段时间里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整理好了心情,能够较为平常心的面对明安的亲密了,却没想到被这场雨给彻底打乱。

但认真说起来,明安最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而除了时不时的轻吻外,他们现在跟最初同住时的状态也没什么不同。

细数这快一年的相处,言启发现,他和明安在距离上最亲密的时光其实是极夜期,其次是明安的发情期。但那时的他都能毫无心理障碍地黏着明安或是接受明安总是热烈到让他感到窒息的吻,现在没这么亲密后,为什么反而却不行了呢?

难道是因为那句“我爱你”吗?言启不想承认。

话说回来,除了极夜期喝下酒果的那次外,言启都没再对明安说过这句话。他唯一做的也只有未曾否认过明安那笃定的“你爱我。”的推断。有时候,言启会有点心虚的想,他这算不算吊着爱恋自己的人的那种渣男,但他这样自省完后又会想到明安没有经过他同意的侵袭以及这段时间里总找他讨要的亲吻,于是心虚也消失了。

毕竟,也没有哪个被吊着的人能得到这些东西吧?!真要认真计较的话,好像是他才更亏一点吧?!

但为什么他说不出拒绝呢?

言启烦躁地去揉幼猫的头。

亲吻也好,拥抱也罢,哪怕是抓到明安大晚上地将他从自己的窝里抱到床上去,他好像都没有真正的生过气也没有坚决地拒绝过。而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是用“如果拒绝就会难以承受兽人暴怒的后果”为借口,完全忽略了明安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对他生过气的事。

哪怕他一开始将明安当作戏弄自己的超级大坏蛋,哪怕他在极夜期末尾极不清醒的时间里对明安几近折腾,明安都未曾真正意义上对他发怒过。

所以,他其实一直都有机会也有可能跟明安说清楚他俩之间应该是纯洁的关系,但他为什么不说呢?要将其怪罪于语言不通吗?可他一直以来都在尽力地教明安中文,而明安从始至终也未曾抗拒过跟他学习。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他自己也抱有一点私心,所以才那样任由事情发展。

没错,他是迟钝,但也没迟钝到被亲吻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他放弃一味的逃避,认真思考后就能清楚的发现,那些所谓的在明安的发情期里“只是与明安互帮互助”也好,“从未将明安当成过可以成为伴侣的对象”也好,说到底都只是他用来说服自己“我对明安没有那种感情”的借口。

因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偏执的认为,只要他认为自己没有对明安生出感情,那就能相对平静的接受一切结果。特别是看着明安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星球,而他留在荒星上孤独终老这一点。

但明安说要带他回去,还要带他见自己的父母。

如果这时候他还要坚持说自己没动心也没有感受到触动,那也太嘴硬了一点。这是他自己都骗不过自己的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当那句话从明安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所有屏障都被击破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明安那句话从深层意义上来说是要给他一个家。一个有家长,有爱人,有永远相伴的承诺的家。

在他还在为自己会被明安留下而感到惶惶不安的时候,明安早就将他划进了自己人生的后半段里,对于此,他无法不心动。

就算是谎言,他也没办法不感到快乐。

毕竟那可是他自世界末日后最想得到的东西——在那满是断桥残垣的残破土地上,在那满是勾心斗角,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他最想要的就是能够可以毫无想法的去依靠,去信赖的家人。

现在的明安对他而言已经是这样的人了,而这样的明安还想要给他更多的东西。

“完了……”言启将幼猫举起来放在自己脸上,用幼猫肚子上毛茸茸的软肉缓解自己过快的心跳,“原来,我已经沦陷了吗……”

他越想就越觉得这段时间与明安的相处有点奇怪了,这么一看,他们不就跟结婚了十来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吗?!在他还没想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他的大脑和身体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吗?!

难怪明安会自然而然地亲吻他,拥抱他呢。他们都表现得都跟金婚一样了,明安肯定会觉得那样的亲密是随便就可以做的哇!反而是他在那边犹犹豫豫不情不愿地,看上去就像那种因为害羞才不想要直白地接受的对象一样……

原来他不知不觉间给自己塑造了这样的人设吗……言启对自己有点无语了。难怪明安看到他不情不愿的样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要笑呢,原来是因为在明安的眼里他也只是在害羞吗……

这算什么?傲娇吗?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头发。”

在言启感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乱的时候,明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紧接着言启感到脸上一空,睁眼便发现刚还趴在他脸上任他蹂躏的幼猫已经被明安抓着后颈提了起来,而明安发梢的雨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怎么又不好好穿雨衣?!”言启从床上爬起,认命地去拿柜子里的毛巾。那件牛皮雨衣还穿在明安身上,唯有帽子没戴在明安头上,让明安的头发和耳朵一起被淋了个彻底。

“耳朵不舒服。”明安将幼猫扔回窝里,解下身上沾满雨水的雨衣挂在墙上,把扛回来的猎物扔到厨房里去后才走出来坐到床边的兔皮毯子上。他最近但凡出去打猎都会带着湿淋淋的头发回来让言启帮他擦干,而为了让他在地上坐的更舒服一点,言启就用那兔皮毯做了张小小的地毯摆在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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