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衣 (1/2)
白衣
解安传完消息之后好像就有些无事可做了,他其实对于邺城的往事并不感兴趣,倒是什么北域南域仙尊之类的还算有趣。
在那个幻境之中也没什么不好,一片虚假之中只有他和沈遥两个真正的灵魂,若是就那样日复一日的和他一同慢慢探寻幻境倒也不错。
结果没想到里面还有个家主在,若不是沈遥想要查清这段被掩盖的事实,他才不想来趟这摊浑水。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个幻境的原因,现在沈遥才会因为记忆的事情头疼无比。
思及此,解安面上的阴云几乎比九尺之上的天空还要浓重。闻着呛人的药香,他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忘记给季北燕发送地址了,这么长时间了对面也没再问,不能出什么事吧?
正要再传音,就感觉前方不远处传来了灵力波动,这股灵力并不熟悉,解安神色一凛,临仙悬在一旁蓄势待发。
“我说……你的发送阵……呕……哪里学的?”
“我就给你说发送阵很恶心吧!呕……你还不让我吃完再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解安不动声色地又把剑收了回去,来人除了季北燕外还有先前见过的闻人懿,解安没多看他,冲季北燕问道:“药材拿来了吗?”
季北燕喘了几口气,又猛猛给自己灌了几口水,才道:“带来了!”
解安一点头,吩咐道:“药炉在你脚边,放里面就行。”
闻人懿一拽季北燕的衣袖,道:“不行,直接放进去会被灵火烧成灰的,那样就没用了,要往药草里输入灵力才有用。”
季北燕闻言照做,扔进去后见没什么问题,才道:“你还懂药修?”
闻人懿一步三晃地走到往生木旁边,靠着树懒洋洋地一坐,道:“当然!厉害吧?”
季北燕:“……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的发送阵我这辈子都不想体验下一次了。”
解安多看了眼闻人懿,又转向季北燕,开口:“原来你们两个还在一块。”
“对,符离也不常去,我们本想在那边多待几天转一转的。”说着,季北燕本想坐到解安身侧,但看见他旁边的位置已经躺了个沈遥,便也想学着闻人懿的模样靠在树上,却被他脚下一绊,差点倒在一旁的草坪上,于是怒道:“闻人懿!你幼不幼稚?”
省的自己坐过去后闻人懿又手脚不老实,季北燕干脆就就坐在了脚下这片草坪上,问道:“这个,沈前辈怎么了?难道……”
解安一擡手打断了他,只是简单解释道:“有点头疼的老毛病,牵到了旧伤,不碍事。”
季北燕又往沈遥那边看了看,沈前辈几乎半个身子都躺倒在解安的怀里,神色看着也是一阵安稳一阵蹙眉的,看起来不像是不碍事的样子。
他跟在解安身边有很多年了,还是有眼色的,他能看出现在解安的心情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极差了,这股熟悉的阴沉感简直就像是几年前的解安。
那段时间解安都不怎么说话的,有时经常能看见他对着一柜子的白衣发呆,季北燕有试探着问过:“为何现在改穿玄衣了?”
解安沉默了很久才笑着回他:“习惯很难改掉,要趁早才不会出意外。”
那笑简直比他哭还难看,季北燕也就是听了个一知半解,隐隐约约知道是为什么,又好像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解安出了趟远门,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他整个人就不太对了。
当解安说以后去哪历练都要带着他时,季北燕起初是很高兴的,但相处了一段日子后却发现他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不,是完全不一样了。穿着、饮食、语气、神态……甚至用剑的方式都和他以前见过的不同,印象里他几乎没见解安笑过,现在逢人见面说话就会勾起嘴角,说是壳子底下换了个人他都敢相信。
季北燕记得那是解安最后一次盯着那一柜子的白衣出神,看了很久之后,他说:“你拿走烧了吧。”
这活安排给他了,他也没胆量去多说什么,只是把那一柜子的衣服取出,又一件件叠好。这其中的衣服大小不一,有的上面还残存着洗不掉的污渍。后来解安有问过他:“东西烧干净了吗?”
季北燕脸不红心不跳地干脆道:“都烧了,一共十四件。”
他分明看见解安脸上闪过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却还是牵着嘴角夸了句:“交给你办事就是放心。”
那你这心确实放的有点早了,季北燕在心里暗戳戳回答。
他没真的把那些衣服烧掉,而是在当地找了家生意最好的裁缝铺,一次性给了很多银两,让他们代为保管着。但凡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解安是很珍视它们的,若是真的就这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以后有的他哭的,虽然他也有点想看解哥流泪的样子,但谁叫他善良又心软呢?
每次在外历练,解安都好像不要命了似的,一处的瘴气解决完,马不停蹄地就要赶去下一个地方,很少见他休息睡觉。若是实在没瘴气可除,他便会练剑,不过练得不是他与人交手时使的那套。
他这样勤奋,理所当然的,他就在人间的修士之中出名了,连带着我都有了些小名气,这倒是沾了光。
虽然有了不小的成就,但他还是没有变回以前的那副模样,脸上依旧挂着假笑,不过我倒是发现他的假笑练得越来真了,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发自真心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