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赌约 （2/3）

“……没说过。”

等三人出现在重光殿时，仙尊只是多看了一眼解安，并无太多惊讶，放下手中的书，道：“你来了。”

沈遥点头应下，道：“重光仙尊。”

“我看过你任务的处理结果了。”仙尊低沉威严的声音自上传来，“你应当知道自己做出的并非是正确的选择。”

沈遥不语，只是安静地听着。

“以观测来看，这件事的最佳走向应当是将罪责将于那些村民，他们破坏环境催生瘴气，为一己贪念将不属于自己的孩童带走，得知生病缘由后还想推出这些孩子，他们，没有任何可以无罪的理由。”

“沈遥，你做出的决定对谁都没有惩罚，这不是道想要的后果。”仙尊顿了一下，“不过，这个任务还可以挽回。”

“你只要——”

“抱歉，这一点，我做不到。”沈遥直起身，出声打断，而后看向高高坐于台上的仙尊，开口道：“您所说的观测，我记得应当是看到的偏向最大的一条走向。”

“但是，我不觉得处罚那些村民是正确的选择，他们中的不少人一辈子都生于深山之中，也死于深山之中，也许这辈子走过的路不过数尺远，见过的人也至多不过千。但他们捡来的女孩本就孤身一人难以度过此个冬日，此举虽有个人目的，但也是不失善心之举。”

林挽听到这里已经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她在仙尊手下干了这么些年，带领过无数修道之人来过此地，每一个对仙尊说出的话都是毕恭毕敬，唯命是听。还从未有像沈遥这般，一而再，再而三，数次违禁、悔教不改的人。

她背过手拉住沈遥的衣袖，咬牙切齿地小声道：“你突然间说什么呢！道个歉认下来错，仙尊不会真的怪罪你！你还想不想要这个仙位了！”

解安只是安静地站在一侧望着他，交叠的手浅缓地摩挲着另一方的手心。

沈遥只是擡眼望着仙尊，道：“我已经将他们不知晓的事情一一告知清楚，至于最后他们的情况会有好转亦或是变得更糟糕，除非牵连到他人，我都不会再干预。”

“无知不是他们的原罪。”

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这句话凝固了起来。

良久，仙尊才叹出一口气，道：“沈遥，你从来都不听话。不论是引道任务，还是升仙任务，你都太过于有自己的想法了，或许，我就不该让你去做引道人的任务。”他将视线转向解安，问道：“是他改变了你吗？”

沈遥蹙起眉头，正要回答，就听解安先一步答道：“沈遥从未改变，一如往初。”

“不。”仙尊摇了摇头，道：“自从引道人的任务开始，自从你遇见他之后，你的走向就开始偏离原定的未来，变得越发不可估测。沈遥，如果你的一切都按照卷轴所指示的方向来走，根本不必去做这个升仙任务，在引道任务之后我就会升为天尊，而你，会接替我的位置。”

“我升为天尊的修为来源，便是让自己观测到的未来化为现实，而你的未来在一派蓬莱修士之中最为光辉。”

沈遥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谨慎道：“仙尊为何要给我说这些，既然这次的任务没有让您满意，那我日后再多做几次便是。”

“不必这么麻烦，你思想不改，做几次都没有用。”仙尊举起一只手，正冲向解安，道：“只要把你未来当中的变量改掉就好了，我要改去他的记忆，让他走上他应有的那条道。”

！

解安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眼神一暗，反手召出了临仙，暴怒的戾气在他身上爆发出来。

林挽也在一旁皱起眉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仙尊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道：“区区人间十几年的散修，也想和我过招？”

沈遥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将要冲出去的解安，而后快速地举起二人相握的双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擡眼看向仙尊，道：“既然您觉得是他影响到了我，那我们便来打个赌，如何？”

他现在身上有仙格，可以算的上是个“半仙”，完全有资格和仙尊开一场赌约，由天道作证，绝对公平。他作为发起者，如若仙尊不答应，那么这场赌局将直接判定沈遥获胜。

仙尊冷笑一声，似是觉得沈遥自不量力，“你倒是把这份仙格运用的淋漓尽致”他收了手，颔首道：“好，我答应。”

林挽失声道：“沈遥！”

“放心吧，师姐，我有分寸。”顿了顿，他又苦笑道：“我现在回答你方才问我的问题，其实我本就无意成仙，只不过我还为人，只为了一己私欲才这样选罢了。何况，我也的确是想要做些什么的，孟师兄怕是要再等我一阵了。”

说罢，他便转向仙尊，道：“那就恳请仙尊除去我灵台中有关于引道任务和解安的相关记忆，届时再将任务发派与我，若我做出的选择还有违于卷轴，那便说明我并非是因为受到了解安的影响。还请您往后莫要再干涉解安的命数，我也会自己寻得成仙之道。若我所做选择和您所预示出的卷轴结果一般，那便为我输，赌约结束之后我自会按您指引，得道成仙。”

“反之，若我赢了，还请您届时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条件。”

仙尊一挥手，道：“可以。你现在还可以提一个要求。”

沈遥作为发起者，在这场天道见证的赌约之中，可以提出一个要求，仙尊要无条件接收，不可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