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3/4）

江故笑了声，容岁的侧脸被他的气息扫过，忍不住缩了一下，手上捏着的衣角收紧，衣服下摆褶皱在一起。

听到这个解释，江故相比之前放松不少，任由容岁往自己怀里钻，也不反抗，反而享受起来。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是会推开我，还是会装作不懂？”身前高大的妖垂下眼睑，黑沉的眸一瞬间盯紧容岁，喃喃道。

他的声音太小，像是根本不指望容岁能听到一样。

如果容岁不是个特级妖，只是个人类，这句夹杂着浓厚情绪的呼救信号，倒真会被穿堂风带走。

“我……”四下安静，容岁被江故的视线盯得不自然，他抿了下唇，没再发出声音。

这样犹豫不决的回应无疑是种暗示，对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后的容岁来说，这甚至是他做出的邀请。

对于容岁来说，不拒绝就是愿意的。

当然，这个套路仅限江故使用。

江故闷笑一声，指腹粘贴容岁眼下那颗极其显眼，那颗看得人牙痒的痣上不轻不重的蹭过，拇指按住怀里小妖的唇角，对方直勾勾盯着他，下意识张开唇，像是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代表着什么。

容岁确实不知道他现在这一脸懵懂的样子已经把江故勾得要犯可爱侵略症了，他只觉得自己很奇怪，在面对江故的时候，他总是晕乎乎的，难能清醒。

江故弯腰靠近了他点，留下温热的气息，勾得容岁微微挺身，可能是紧张的，他感觉容岁站得更直了些。

期待已久的事终没有发生，江故眼底盛着淡淡的笑意，万分确认容岁现在的情绪是因为自己而起。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容岁抿了下唇，说不上羞也说不上恼，他左右看了眼，欲盖弥彰，“我们还是快回家吧，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忘记给花浇水了。”

说完他无情的松开抱着江故的手，拔腿就跑，江故好整以暇地看他走得晕头转向的，像是在自己家门口迷路了，好心提醒道，“门不是在右边吗？怎么往左跑。”

容岁脚下一顿，头也没擡，看都不敢看他，加速倒车回家，“呃好，那个晚安！”关上门后，江故又听见他喊了一声，“江故！”

江故原本想擡脚跟上去的，毕竟上次那个茶还没喝上呢，不过看容岁现在这个迷糊的状态，他又想着还是不要将小妖逼得太紧了。

况且，他现在也算不上多理智。

万一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就不好了。

江故活了那么多年说什么也不懂是假的，但他没想到理论和实践区别竟然这么大。任何他在心底规划好的结果，容岁都能轻而易举的完美避开。

对方一旦不跟着自己的想法走，他就不知道该从天涯海角的哪个角落开始圆，才能将计划掰回正轨。

今天发生的事相比之前血腥的任务算得上是平淡幸福的了，但在容岁和苏之汀见面后，江故第一次感觉束手无策。

他知道容岁的背景不可能只是封闭大森林最后的希望，走出森林的特级妖这么简单，他从来没有问过，是因为他自信的觉得，等到哪一天，容岁会主动告诉他。

结果苏之汀出现了。

江故下楼后没有回家，他靠在车门上，仰头看了会容岁家开着灯的窗户，却没能在那个窗户上看到那个小妖的身影，但他能看得到容岁现在在干什么。

容岁对他只是喜欢。

这个喜欢的含义，不用别人说江故也能理解，是跟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一样的感情。那层深入的感情色彩只是他臆想出来的，苏之汀的存在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嫉妒，哪怕清楚容岁对他不过是同他对自己一样的喜欢。

喜欢能给他，当然也能给苏之汀，那除了苏之汀之外的人呢，他还要分出多少喜欢给别人？

他占有不了容岁的喜欢，甚至比其他人落后，或许不会是最少的，但也可怜。

妖向来是靠妖力划分为三六九等的，江故自诩最有竞争力的妖力在容岁那里只不过是张入场券。

如果他不是特级妖，张局怎么可能让他和容岁“相亲”，如果他不是特级妖，现在坐在车里忧愁不能寐的又会是谁？

世界上不止他一只特级妖，容岁也不可能把爱给他一个人。

那他该用什么来证明，他对容岁来说是有价值的？

江故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妖一见钟情，可第一次见到容岁时，心跳和目光聚点产生的影响至今历历在目，它们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不要怀疑，你就是喜欢他。

这几天的相处让他淡忘了一件事——他和容岁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猜忌和隐瞒，这段感情的基础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