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1/4)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一辈子,和尚我自问对得起天下人,对得起黎民百姓,对得起佛门清规,可唯独……唯独对不起你,胭脂。当年之事,是我负你,是我无情无义。”
“你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胭脂怒目而视,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倔强地没有落下,“当年你选择背弃婚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对不起我?!”
“对不起。”济癫没有再辩解,只是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愧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是你心里的怨气难消,想要打要杀,我都认了,只求你能放过净心,他是无辜的。”
“打你杀你?”胭脂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悲凉,“杀了你,就能弥补我这些年受的苦吗?就能让我回到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胭脂吗?不能!李修缘,你以为一死了之就能还清欠我的债?你想的太简单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带着凌厉的魔气,径直朝着济癫冲了过去,掌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我要让你也尝尝,被人抛弃、被人背叛的滋味!”
济癫见状,只能匆忙抬手抵挡。
可他心中满是愧疚,根本狠不下心对胭脂下死手,全程都在刻意留手,只守不攻,没过几招,便被胭脂的掌风击中,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明显落了下风。
胭脂看着他这副刻意忍让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甚,却也没有再下杀手,只是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在留手?李修缘,你为什么不敢对我出全力?是觉得愧疚,还是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你认真对待?!”
午“阿弥陀佛。”济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双手合十,口吟佛号,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济癫一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苍08生,唯独亏欠了你。这件事是我的过错,你心里有气,尽管发泄在我身上,就算被你打杀,也算是了结了这段孽缘,还清了欠你的债。”
“孽缘?”胭脂听到这两个字,笑得更冷了,心中最后一丝对过往情谊的念想,也彻底熄灭,“好一个孽缘!李修缘,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你从头到尾,都是这般无情无义!”
“从今往后,我胭脂与你李修缘,再无半分瓜葛,小时候那点情谊,也彻底一笔勾销!”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冰冷,也格外坚定,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再也看不到半分情绪波动:“不过,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最在乎之人的痛苦,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后悔和煎熬之中!”
济癫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施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肆“意思很简单。”胭脂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济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李修缘,我要你让你的徒弟净心,娶我!”
#第72章必清:你们撒狗粮,为何要伤害我?!
回头崖的风卷着崖边的碎石子,呼呼地刮着,崖边的枯草被吹得贴在地面上,连带着空气里都裹着一股刺骨的凉意。胭脂立在崖边的一块青石上,一身红裙在狂风里猎猎翻飞,衬得她眉眼明媚,唇角勾着一抹揶揄的笑,目光落在对面的济癫身上,声音清亮,压过了耳边的风声。
“李修缘,我要你的徒儿净心娶我!”
她这话落得干脆,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她自然清楚净心在济癫心里,在整个灵隐寺的分量。往浅了说,净心是济癫亲手养了十几年的徒弟,师徒二人情分深厚,说是济癫这辈子最关切的人,也半点不为过。往深了说,净心是灵隐寺的佛子,这身份摆在那里,论地位,不比身居监寺之位的广亮低,甚至连有着圣僧之称的济癫,在灵隐寺的一众僧人心里,净心的佛子身份,都要更矜贵些。
这一点,从上次净心被绑,广亮宁愿交换回去继续被踩,也想护着净心周全就能看出来。谁都知道,广亮常年养尊处优,在灵隐寺里吃好喝好,一点苦都受不得,不然也养出了那一身肥膘,可他偏偏为了净心,甘愿再次落入险境,这份心意,足以见得净心在灵隐寺的地位有多特殊。
果不其然,胭脂的话刚说完,济癫手里的葵扇就猛地一顿,原本挂在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消失,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连连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成,净心身为和尚,又怎么能结婚呢?!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他说着,脚一步还零往后退了半步,葵3扇在手里胡乱贰挥着,那模样捌,像是被叁胭脂的要求惊到了。旁人不知道,济癫自己心里清楚,他对净心素来纵容,别说净心平日里带些女妖精、女鬼回灵隐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净心偶尔破了些佛门小戒,他也从不会多说一句。毕竟净心是罗汉一脉唯一的弟子,那些世俗的佛门戒律,于他而言,本就没那么严苛。
可结婚这事,不一样。这不是简单的破戒,而是要让净心彻底脱离出家人的身份,济癫打心底里,还是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济癫定了定神,看着胭脂,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是拒绝:“胭脂姑娘,你还是另选一个补偿吧,这补偿,恕和尚我无法同意!”
“呵呵呵!”
胭脂听到这话,低低笑了几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她往前迈了一步,红裙扫过青石上的碎石,目光直直地看着济癫,一字一句道:“李修缘,怎么又不同意了?!你不是说,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的吗?!还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怎么,这才多久,你就后悔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济癫的心上。他当初确实说过,只要胭脂肯罢手,无论什么要求,他都应下,可他那时,万万没想到,胭脂会提这样的要求。
“无论你怎么说,不行就是不行!”济癫避开胭脂的目光,手里的葵扇扇得更快了,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窘迫,“胭脂姑娘,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这本正经的拒绝,彻底惹恼了胭脂。她眯起眼睛,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下冷意,看着济癫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凌厉,语气更是冷了八度:“李修缘,你当真以为我这是跟你商议呢?!我告诉你,这不是商议,我这是在通知你!”
“胭脂姑娘2!”济癫也沉下脸,往前lin一步,对着胭脂合掌,“还请你不要太过六分,四这事真的不行!还请不要让和尚我为难!”
“这就让你为难了?!”
胭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回头崖上回荡,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她抬眼,看着济癫,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可不止这些呢。我还要把婚礼放在你们灵隐寺的大殿之上,还要你们寺庙用八抬大轿,抬我和小和尚去大殿,要在众佛面前,见证我们结为良缘!”
说到这里,胭脂像是想到了那番场景,眼底重新染上笑意,唇角的弧度温柔了几分,甚至还带着几分憧憬,她看着济癫,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李修缘,你意下如何啊?!”
“阿弥陀佛!”济癫念了一声佛号,脸色愈发凝重,看着胭脂的目光也满是坚定,“胭脂姑娘,还请你不要太过分了。且不说这么多的要求,就单单是净心跟你结婚这一件事,我便已经是万万不能同意的了。还请胭脂姑娘说点现实一点的吧!”
“呵呵!”
胭脂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睛再次眯起,眸光里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往前逼近两步,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像是带着千斤的重量:“李修缘,你可别忘了,你的徒儿净心,还在我的手中。这件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徒弟,就按我说的去做!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