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姐姐,你信不过我吗?…… (2/3)
盛漪函接过行李包,先将此事揭过不提,挽着裴时薇笑道:“我们去前面坐一下。”
“不用啊,”裴时薇拉开行李包的拉链,抽出一个文档夹塞到盛漪函手里,“你看看有没有问题,韩总说有问题尽快跟他联系。我去那边看一下,我们打的车快要到了。”
裴时薇从她手里接过行李包,健步如飞去取她们的托运行李。
盛漪函讶然,捏着文档夹愣在原地,回过神后立刻翻开合同,视线在最下方韩总的亲笔签名上顿了顿。
今天这一纸合同,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全都仰仗裴时薇的拔刀相助。
心间慢t?慢泛起一点点甜,像是阿尔卑斯山融化下的雪水,带着高海拔独特的清冽气息流淌而下,滋润着山脚下的潮湿土壤,润物无声。
盛漪函擡起头,远远望着裴时薇正在弯腰拎行李箱,动作干脆利落,干活的事她可是半点不含糊。
然后一左一右推着两个箱子,把行李包挂在拉杆上,站直了身子,笑吟吟向她招手。
看嘴唇动作,貌似又在喊她“姐姐”,笑得眉眼弯弯。
盛漪函心情大悦,甚至感觉自己的感冒症状都减轻了。
明天盛漪函还约了其他客户,要在此地见面谈生意,因此今晚便在酒店住一夜。
盛漪函吃了裴时薇买的退烧药,烧退下去一点,但还是浑身酸痛没力气。
“姐姐,你睡觉吧。我把韩总要的报表赶紧算一算,等你晚上睡醒了再检查一遍。”
裴时薇跟在盛漪函身边忙前忙后,安排得井井有条。
盛漪函鼻塞呼吸不畅,从早上起来就头昏脑胀的,现在躺在床上才终于没那么头晕了。
她瓮声瓮气道:“你也去休息一会儿。报表等我晚上睡醒再说。”
裴时薇倒了一杯温水,和开水壶一起,放在盛漪函床头柜上,又用她手机定了晚上七点的闹钟,提醒她起床吃药。
“你现在生病了,正是抵抗力最差的时候,不要太操心了,”裴时薇语声温柔,很有耐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明天还有重要客户,你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身体先养好了。”
盛漪函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裴时薇那边,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
眼眶微微发烫,一滴泪缓缓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到枕头上。
细小的水流逐渐汇聚成湖泊。
几分钟后,盛漪函才恍然回神,胡乱抹了把眼泪,一摸枕头湿乎乎的,大半枕套都被染湿了。
一阵脚步声靠近床边,头顶上方飘过裴时薇的轻声细语。
“知道你很感动,但假如你再哭湿一个枕头,我就只能把我房间的枕头拿过来给你了。”
裴时薇把一包抽纸放到床上,又把刚才放到沙发上的另一个枕头重新拿过来,换掉了盛漪函头发下面压着的湿枕头。
“我只是觉得,”盛漪函用纸巾擦眼泪,病容略显憔悴,水汪汪的眼眸却愈发透着难以言说的风情缱绻,“我今天实在太幸运了。”
像她这样从小就未能得幸运之神眷顾的人,偶尔幸运一回,便会受宠若惊。
合同的顺利签约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她从前生病总爱一个人硬扛,这次因祸得福,居然有人如此细心照料她。
无功不受禄,她甚至有点担心,自己承受不起老天赏给她的这份大奖。
毕竟是在病中,身体上的不适尚未减轻,心态也并不算平和,难免多愁善感一些。
好在裴时薇及时安慰她几句,药效的困倦袭来,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连日来的劳累和疲乏尽数涌上来,尽管咽喉处痛得火烧火燎,她却依旧没有醒来,睡得很踏实。
她一直睡到七点的闹铃响起。
室内没开灯,窗帘完全阻隔了窗外的光线,黑暗中只有烟雾报警器的红点一闪一闪的,安静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