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2/6)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淡模样,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沉,缓慢地扫过全场。
他在找人。
江耀甚至没有停顿一下脚步。
于是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信道。
没人敢挡他的路,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谁都知道路笛尔刚才出去时还趾高气扬,谁也都听见了门外传来的绝非愉快的动静。而现在,江耀进来了。
在找谁,不言而喻。
*
夏洄并不想去做谢悬的人体模特。
时间一长,痛感有些明显了,尤其是谢悬手掌触碰到的地方,疼得他难以忍受,不得安宁,“谢悬,我受伤了,需要休息,不论你给多少贡献点和学分,我都不要。”
夏洄不想挑战自己的底线,不能没苦硬吃,“而且今晚我也得到了我该得到的贡献点,我不贪心,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回去宴会厅。”
谢悬非但没松手,又将夏洄抱紧了一些,“没有比你更笨的人,莱特能给的就是打发要饭的,不如我能给你的多。还是说,你不想给我当女神?”
夏洄皱眉,“……女神?”
“缪斯女神,”谢悬轻轻吻他的眉,阴沉的眼睫垂下,倒映着少年的绿眸像是雨夜里蔓延生长的野苔藓,“夏洄,漫长的假期过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信的是什么神?我又需要什么信仰?”
“你不在,我一张画都画不出,我失去了热爱的事情,我很不开心。”
谢悬抱着手里斑驳陆离的少年“女神”,热辣上涌的创作欲促使他想要立刻提起画笔,在少年修长清薄的身体上绘作。
而少年冷淡的眉眼,一举手一投足,只会是艺术的助燃剂。
而后,缪斯会生活在他亲手造的伊甸园里,不着寸缕,只与美的事物打交道,哪怕缪斯会变得忧郁,但在他所筑的巢xue里,缪斯的肉/体是自由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蛊惑的美丽。
夏洄被越发冷暗的墨绿深眸看得浑身湿冷,像被一场阴湿的雨水浇灌,永远没有太阳,天空与大地将是一场场连绵的雾霾与雨霭。
夏洄忍着越发明显的痛,冷冰冰道:“谢悬,现在的你让我感觉很危险,请你把我放下,否则我要扇你了。”
谢悬眯了眯眸,似乎沉浸在某些幻想里,突然回廊入口处,一股热浪般的脚步声席卷而来。
是靳琛听到夏洄要给他送酒的事,迟迟没等到,亲自到地窖里来了。
高大的少年出现在光的拐角,皮衣长裤军靴,混不吝的野性模样,深红色的眼眸如同烧红的炭,一擡眼就看见了回廊深处相贴的两人。
他看清谢悬正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揽着夏洄,而夏洄衣衫不整,伤痕累累地倚在对方怀里时——靳琛那张英俊不羁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暴戾的不悦。
兽类般慵懒玩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雄兽被侵犯领地的警惕。
“吵上了?”靳琛慢条斯理地大步流星跨上前,扣住了夏洄没被谢悬揽住的另一侧手臂,灵巧地一拽,便把谢悬怀里的少年抱到了自己怀里,“地窖里多冷,在这吵,不如上楼抱床上吵,那多舒服。”
天旋地转间,夏洄被迫撞进一个更加坚实滚烫的胸膛,鼻尖瞬间被靳琛身上那股淡雅的酒味充斥。
靳琛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臂弯里,蛊惑似的朝他笑了下,“你说是不是,夏洄?”
夏洄眼前一黑,有种眩晕感,疼痛加恶心,让他皱起眉毛。
“人,我带走。”靳琛这才掀起眼皮,瞥向谢悬,“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悬。”
谢悬怀中已空,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洄既然拒绝了他,他也不会勉强。
照片,也够挂满墙了。
还没有到录制视频的时候,这个时候录制,只会把小猫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