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4/7)
只有撩开额发,才能看见他狭长的眸子,浅红的眼角,和破裂般的神光。
他被迫承受亲吻的模样,真的叫人爱不释手。
若是在别的什么时候,让他受不住狠戾的顶撞侵占,情绪崩溃到哑声哭出来,而那两道人鱼线会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形——会更漂亮。
乱糟糟的,好像更适合高洁的花。
窗外,古堡最后的灯火也次第熄灭,万籁俱寂。
白月光通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温柔的光痕。
江耀的目光沉了沉,轻轻亲了亲夏洄额角的那块红痕。
少年在睡梦中没有感觉,无意识地动了动。
江耀的身体立刻僵了一下,随即,紧抿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江耀喜欢摸索未知的知识领域,比如现在,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新奇肢体体验,他认为自己应该去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但或许就这样体验一夜,也不错。
江耀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夏洄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长夜漫漫,但似乎靠近了他,所有规则都让路,只剩下安宁。
*
雨丝茫茫,清晨的微弱天光通过云雾的缝隙,一点点照白了宽敞的套房。
夏洄一夜无梦,恍然地醒来,身体像是被拆卸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
路笛尔那群人昨天把他套进麻袋里打,打得他肌肉酸痛,昨天还不觉得多痛,今天确实有点难以忽略。
但脚踝的肿胀感减轻了许多。
他发现自己以一种极依赖的姿势蜷在江耀怀里,脸颊贴着对方丝质背心下温热的皮肤,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抓着江耀胸前的布料。
……是谁把他摆成这样的?
夏洄瞬间彻底清醒,然而他刚一动,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就警告性地收紧。
江耀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习惯性地将人又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了蹭夏洄的发顶,含糊道:“还早。”
“不早了。”
夏洄冷静地推了推江耀的胸膛,触手是结实柔韧的肌肉,“放开,我要起来。”
江耀终于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黑色的眼眸在雨光中像蒙着一层雾,慵懒地擡了手。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夏洄后脑勺翘起的一小撮黑发,“你除了说放开,动手,停下,还能说什么?”
“滚开。”夏洄冷淡淡地说。
江耀似乎笑了下,松开手臂,放开了对夏洄的禁锢,自己先坐起身,翻身下床,拿着医药箱回来,掀开了夏洄身上盖着的薄被,“该换药了。”
昨晚的荒唐让夏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想拉回被子。
江耀已经拧开了药水的瓶盖,刺鼻又干净的气味弥漫开来,“伤口都在腰后,你坐起来。”
夏洄抿紧唇,撑着酸疼的身体慢慢坐起,手臂难以打弯。
江耀撩起他的衣服下摆,送到他唇边,眼神在看到被他折腾半夜的唇时,眸色暗了暗。
“自己咬着,”江耀慢条斯理地说,“或者我帮你脱。”
夏洄觉得他是不怀好意,只能沉默地咬住了衣摆。
昨夜发生的事太荒唐,江耀不提,他也不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