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5/7)
“阿耀倒是体贴。”梅菲斯特不轻不重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关心。”
“比不上你们深夜来访的关心。”江耀头也没回,语气淡漠。
“够了。”白郁打断他们,声音低低却带着冷意,“要吵出去吵,醉鬼需要安静。”
“叩、叩、叩。”
这时候,又一次敲门声响起,频率温和。
“是加缪吧,他刚才说和我一起来的。”
梅菲斯特刚想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谁啊?烦死了。”
居然是夏洄。
他貌似被这持续的敲门声弄得睡不安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江耀,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踉跄着绕过沙发,朝着房门的方向挪去。
“咔哒。”
门被夏洄打开了。
门外,岳章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夏洄,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是岳章啊,夏洄冷冷淡淡地说,“你找我有事吗?”
岳章说:“我怕你胃不舒服,给你送来一些蜂蜜水,你不让我进去吗——”
忽地,岳章端着蜂蜜水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越过摇摇欲坠、只穿着单薄衬衫、脸颊绯红的夏洄,看清门内客厅里或站或坐的那一群男生,温和的笑容瞬间冷在脸上。
梅菲斯特轻笑一声,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吊灯下显得有些意味不明:“联邦的同学情谊真是令人感动,深夜还记挂着送蜂蜜水。”
岳章眯了眯眸。
“看到了吧?快点进来。”夏洄平静地说,“我屋子里不缺你这么一个。”
江耀刚从里间走出,一看见岳章,脚步就停在了卧室门口。
靳琛靠在酒柜旁,指间的威士忌酒杯停止了晃动,暗红的瞳孔也看不出喜怒。
梅菲斯特靠在窗边,姿态看似闲适,指尖却有节奏地轻点着玻璃。
前面,白郁斜倚在沙发背,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昆兰和薄涅一左一右,沉默寡言,眉头微蹙。
而谢悬,他阴沉沉的脸苍白如鬼,在黑色的浓稠里越发森冷。
一群极其难易招惹的、无一不散发着强烈存在感和无形压迫感的数个雄性。
像原本争斗不休的群狼,在外部狼踏入领地的那一刻就停下了彼此攻击,獠牙向外。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岳章笑着问。
他站在门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排斥,但他并未慌乱,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夏洄还没完全从昏沉和被打扰的困意清醒,他揉了揉额角,侧身让开了一点门缝,语气带着醉酒后的不耐和理所当然的冷淡:“站在门口干什么?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关门了,冷。”
“恭敬不如从命。”岳章进了屋。
江耀走过来,擡手接过了那壶蜂蜜水,夏洄就完成了一件大事,脑袋一歪,彻底靠在江耀肩头,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似乎就要站着睡着了。
只是下意识的依靠。
但是江耀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深了深。
江耀默了默单手揽着夏洄,另一只手随意地将水壶放在近旁的矮柜上,他没看岳章,目光落在夏洄蹙起的眉心上,低声问:“还难受?要不要去床上?”
夏洄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快点吧,别废话了,困。”
靳琛受不了了,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饮尽,玻璃杯底磕在吧台面。